在阎罗殿住下了。
那魔物将帽子重新盖在头顶,将自己的脸完全挡住,然后将丹渊往怀里拉了一下,带着他慢慢后退。
裴绮看了丹渊一眼,发现他的衣服换了一身,头上发的芽没了,大概是受了重伤的原因,脸色苍白过头,身上的白衣被血浸透了,虽说瞧着有些恶心,但尚且还能忍受,他漆黑的长发零散的披着,脖子一片青紫,不可谓不凄惨,十分有人质的气质。
当然,前提是云华宗没像现在这么凄惨。
他在来的路上就发现此处魔息浓厚,等他飞至云华宗时整个宗门已经没什么活人,侧殿和主殿也都被毁了,广场被剑气犁了数十道创口,半座山头寸草不生,本来他还在想是谁干的,现在看着不远处唱双簧的那两人……不言而喻。
他不由得想起丹渊从前一边哭一边说自己柔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时的样子。
于是,裴绮望着丹渊凄楚的目光,直接收了剑,叹息,“事已至此,你们走吧。”
丹渊:“……”
魔物:“……”
不知为何,怎么有种被原配捉奸后原配放他们一马的憋屈感。
不过天上降下来的机会,不跑白不跑。
魔物盯着裴绮,一手把丹渊的腰一揽,将他往肩上一丢,直接提着他就往山下跑。丹渊半身的血,手里还抓着魔物的另一只胳膊,胃被魔物的肩膀一顶,差点吐出来。
他垂眼,暗暗想到,等离裴绮再远一点他就要把这个人给抓了带回去研究。
山顶。
裴绮摸了摸手中的剑,在那两人逃开百米远后,他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魔物背后的止川剑。
止川有灵,若非主人,其余所有人触碰都会被反噬,今日的止川未免太乖巧了点。
乖巧的就像……主人回来了一样。
他忽然笑出声。
魔物扛着丹渊,身侧景物飞逝,忽然听见丹渊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血。他眉头一皱,怕人死了,于是将人放了下来,“怎么了?”
丹渊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事,“继续走,别停。”
魔物表情奇怪,“你跟着我就不怕我杀了你?”
丹渊心悸的厉害,他抬头盯着眼前的人,苦笑一声,“不怕,我的徊之绝对不会伤我。”
魔物:“……”不知为何,他居然觉得有被酸到。
丹渊摸出一张传送符塞进魔物手中,“继续走,别停,裴绮不会轻易放过你。”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过,丹渊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的,他转身,一手按住魔物的肩,将他往身后一推,以身作盾,恰好挡住了裴绮刺来的一剑。
剑若流华,似一段冷冽的月光,自胸口进,后背出。
血喷了出来,丹渊瞳孔紧缩,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裴绮,抖着手抓住他的衣袍,虚弱呢喃,“让他走。”
裴绮苍白的袍子被丹渊的血沾湿,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丹渊身后的魔物,抬手抽出剑,将上头的血水抖落,“我为何要听你的?”
丹渊无力倒下,细长的手指依旧抓住他的衣袖,气息奄奄,“那是崔故。”
魔物看着提剑的裴绮,后退数步,在然后,他抬头,深深的望了丹渊一眼,抬指催动传送符,脚下红光一闪,直接逃走了。
裴绮没追。
他将重伤的丹渊半抱起来,一手抵住他的背心,一边用回春术为他疗伤,一边回他,“你看错了,那是魔物。”
温热的血穿过指尖滑下去,裴绮看着丹渊,他能感受掌心下这具脆弱的□□内缓缓跳动的心脏,这么单薄,血却这么多,浸湿了衣裳。
“可我看见他的脸了,和徊之一模一样。”丹渊捂着胸口的伤不住咳嗽。
那魔物用了他的传送符,现在大概率已经被传到钟离和方星辰他们身边,落到他们手里,不管怎么样那魔物都跑不掉了,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今日打了一晚上的架,又疼又累,现在躺在裴绮怀里竟觉得有些困。
裴绮将他半抱起来,他看着丹渊不住下垂的眼皮,只觉得很有意思,拿手指戳了戳他的眼尾,他漫不经心的回道,“天下相似容颜的人何其之多?况且他若是崔故方才就不会跑,崔故不会躲我的剑,他只会迎上来……就像刚刚的你一样。”
丹渊手指一抖,睡意一下子惊飞不少,他刚觉得裴绮意有所指,就听见裴绮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你上次被人抓走是如何逃出来的?”
“那是个不到五境的小乐修,他被你打伤了,无力挟持我,幸好我身上有不少法宝,传送走后靠着那堆法宝逃出来的。”丹渊无力的说道,“大概是我运气好,路上碰见徊之的徒弟,他们看我可怜便护送我一程,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他们。”
“那你又是如何招惹上那魔物的?止川剑煞气很重,若是落在魔物手中只会增长他的魔性,云华宗如今被他屠了满门,你可知若是让他逃了会让多少人丢掉性命?”裴绮垂首,自怀中摸出根绳子,将丹渊的一只手给捆了,“私放魔物,你可知放在青崖该怎么罚?”
丹渊:“……”
好气,但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只能咳嗽两声,往裴绮身上吐口血做报复。
“我也不知那魔物怎么过来的,”丹渊有气无力的回道,“本来我在和云华宗宗主喝酒,但是虞家的那个小公子趁薛明决不注意,将剑匣的封印解开了,里头的邪气透出了一点……大概是那股邪气将路过的魔物引来的吧。”
“然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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