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颗榆木脑袋◎
冯慨之率先站出来, 喜气洋洋:“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单子,总共谈了将近五十二笔大生意呢,大多都是燕京、山东一带的单子, 高句丽那边今儿也来了三个商人, 都订了几船的货,要的还都是上等的茶叶的。另有燕国丞相贺大人也说他们要订一些,还有林姑娘, 也派人过来给了定金。”
冯慨之具做了账本,送过去让萧瑾过目。
萧瑾翻了一眼, 立马觉得前面花的钱都花得值了。这都成倍成倍地赚回来了,那他们当初一开始花得那些钱也根本都不算什么。
不过,冯慨之又说:“林姑娘跟燕国那边都客客气气地下了单子, 唯独蜀国那边扣扣搜搜,到现在都还是一个子儿也不见。真是难为他们了, 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不害臊!”
萧瑾道:“他们不是也花了不少钱吗?”
“那是他们蠢,没见过这么禁不住激的。只是这回请他们过来到底是为了这个茶会,于情于理也不该一直装着吧。”冯慨之是向来都不嫌银子多, 一码归一码, 蜀国的确是买了东西, 但是最重要的他们却没买,这就显得不地道了。
萧瑾想到今儿朱庭玉闹出的那一张糗事, 心下一乐, 自信道:“放心吧, 他们离开之前必定还会再送一桩生意上门的。”
冯慨之不信:“圣上是跟蜀国那群人说好了吗?”
萧瑾摇了摇头。
顾淮南闻言笑了笑:“微臣下午回来时听说了些风言风语, 那蜀国皇帝是不是说了些不该说的?”
不该说的?是什么!冯慨之立马来了兴致。他上午一开始是跟着朱庭玉的, 后来把银子糊弄到手之后, 他便觉得在朱庭玉身上已经捞不到什么好处了,于是转而去了别处,看看能不能慧眼识金逮住一条大鱼来。
他这一走,却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冯慨之催促顾淮南:“那家伙都说了些什么?快与我说说?”
萧瑾道:“左不过就是些挑拨离间的话,对着几个燕京来的富商说的,正好被朕撞了个正着,听说闹了好大一个没脸。”
“哈哈哈——”冯慨之大笑了两声,很是刻薄道:“活该!叫他背地里起这些坏心眼子,如今都被人听见了,想来明日他也没脸出门了。”
冯慨之转念又是一想,他既然不出门,自己就上前去寻他。朱庭玉自己都不要脸了,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那他要是不上去阴阳怪气挤兑两句,岂不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萧瑾看冯慨之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暗暗憋着坏,却也没管他。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情比金坚的盟友情呢,何况蜀国还背刺过他,萧瑾对朱庭玉是完全没有任何好感的,冯慨之想过去欺负欺负,也就随他去了。只要无伤大雅,别把人逼急了,那就一切都好说。
萧瑾还想要赚一笔,于是还跟冯慨之道:“你明日态度稍微放横一些,显得有恃无恐,就当是朕派你过去打脸的。”
冯慨之眼珠子一转,立马明白了,嘿嘿一笑:“放心,微臣明白。”
翌日,萧瑾果然听闻冯慨之一大早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朱庭玉的下榻处,听说是好一顿闹腾,把那群属国人给弄得彻底没了脾气,最后却还不得憋着气,好言好语的把冯慨之给送了出来。
而冯慨之又是个不会收敛的,当天下午又去“做客”了。他这人想要跟你套近乎的时候,甜言蜜语脱口而出;可若是有心想要与你为难,便什么样的稀奇法子都能使得出来。
“单纯”的蜀国陛下哪里见识过这些。
他也就是在冯慨之身上第一次见识到了人心险恶。明明卖画的时候冯慨之的态度那么平易近人,那么善解人意,朱庭玉差点都已经把他引为知己了,觉得天底下就没有比冯慨之还要理解他的人。结果给了钱之后这家伙就翻脸不认人,说出来的话还一句比一句气人!一个大臣,还是一个别国的大臣,竟这么嚣张跋扈,根本就没有将蜀国放在眼里。
朱庭玉拍了一下桌子,振得上面的茶盏都弹了两下,:“岂有此理!”
朱庭玉怎么想怎么气。
这背后的原因段广基也猜到了,但是他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圣上,您说冯尚书此举,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夏国皇帝的意思?”
他若只是他自己的意思那也无妨,不过就是听了他们圣上说的闲话,心里气不过想来找回场子罢了,可若是夏国皇帝的意思,那这问题可就大了。
“若是夏国皇帝借着他来敲打咱们,可如何是好?咱们此番过来参加茶会本是为了与夏国交好的,如今事情却变成了这样,还不如不来。”
朱庭玉叹了一口气,当他想这样吗?
如今变成这样也非他所愿。
不过,这冯慨之还真有可能,不对,是极有可能受萧瑾指示。若不是萧瑾在背后撑腰,他一个小小臣子怎敢骑在他头上撒野?
这个怎么好?
君臣两个对视一眼,苦大仇深起来。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结两国之好,如今断然不能让关系谈崩了。一旦崩了,蜀国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半晌,段广基询问道:“要不,咱们再送些钱过去?”
这可真是难得了,若是寻常时候段广基可不会这么大方,可现在他们是实在没办法了,都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不再出点血真不行了。
说起来,段广基又有些后悔,若是当初忍下来不买那些农具,如今再出这笔钱也不会比割肉还要痛。
朱庭玉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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