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似有所感,察觉到他们的圣上貌似“抖擞”起来了,于是一下明白了过来,遂连目光都温和些许,对着萧瑾微微一笑。
嘶……萧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崇明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逼得太紧,过犹不及,他跟众人说:“好了,圣上初回宫,此事还是缓些再议吧,如今要紧的是科考与蜀国的国书。”
就你会说?
王从武不乐意地瞥了一眼张崇明,心说这家伙到底逞什么能,好不容易把这话头给扯开了,不等圣上给个回应,他自己就先退了,实在愚蠢。
不过张崇明毕竟任劳任怨的干了这么多的事,让他们在前线毫无后顾之忧。王从武也不是没脑子的,纵然心里不快也没有驳了他的话。
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萧瑾真的阿弥陀佛了,他也懒得去深究张崇明心里到底怎么想,只是这会儿看他那张胖胖的脸总觉得眉清目秀,比从前不知顺眼了多少。
萧瑾本来对蜀国是有几分怒气,如今旧事重提,却一点火都没有了,反而庆幸还有这么一件事可以接着说。
蜀国倒是没什么威胁,萧瑾一时半会儿也不像天下变成两方对立的模样,是以便道:“既然蜀国有意求好,我夏国也不是不讲情面的,张丞相你便替朕回一封信,就告诉朱庭玉,他蜀国先前的那些事情只当是一笔勾销,朕绝对不会再追究了。至于别的,一概不要应承。”
他虽然不希望蜀国跟齐国一样一下就倒了,但也不希望蜀国有多安宁。朱庭玉这人憋着坏,若是日子过得痛快了,回头又动起了什么歪心思可就不好了。
张崇明会意,表示自己回去便立马写信。
至于科举一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唯一一值得争议的便是燕京山东等地的百姓是否一样能参加科举。当初许州等地被收入版图的时候,可是格外开恩允许他们参加科考的,如今若区别对待,未免惹人非议。
而对于这一点朝中也分出了鲜明的两派,一派保守,觉得燕京等地刚收复,若是允许他们参加科考,前来赴试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怎么保证他们往后不会为了旧主危害夏国?
另有一派想法开明许多,觉得既然都已经是夏国子民,那就没必要区分得这么厉害,引得众人离心。再说了,齐国都已经亡国了,皇室子弟也都被燕国皇帝绞杀了,他们便是想复兴齐国也没正经主子了,担心这个岂不显得他们夏国没有气量?
两边人吵来吵去,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
其原因不外乎是两边都有理,只是站的立场不同,却同样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萧瑾心里是想让那些人一道参加科考的,但刚刚逼婚那件事情着实把他给吓到了,以至于他心里发怵,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引火烧身,最后倒霉得只有他自己。
于是乎,萧瑾听他们吵了一下午,等到了傍晚快用膳时两边人才默契地停下来了。
萧瑾揣着手,让他们明日再议,自己先下去吃饭去了。
亏的他们自己有眼力劲,要是到点了还不歇,那他真的忍不了了。
众人一一从殿中推下。
王从武看到面前的人,脚下生风,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这还是王从武第一次拦下张崇明跟冯慨之,两拨人一向经书不犯河水,但今日不同了,为了圣上的终身大事,王从武不得不捏着鼻子跟张崇明冯慨之二人商量。
现在在王从武看来最要紧的事,便是萧瑾成亲。
所以他问:“身上不愿意成亲,张丞相可有什么妙计?”
倘若真有,他无论如何也得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