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点到即止,对方闭了嘴,他也没有再回敬什么。
见气氛尴尬,萧瑾笑了一笑,道:“洪大人一心为国事操劳,没有听过这曲子也实属正常。不过,若是洪大人不喜欢此曲,不妨赏一赏我夏国的国宝如何?”
国宝?那是什么东西?众人顿时来了精神,能被称之为国宝的,自然不是寻常物件。
洪儒盛连方才的不愉快都抛到脑后了,只追问:“敢问夏国的国宝是……?”
这个嘛,萧瑾让八宝下去传话,一边吊足了别人的胃口:“说起来,朕还是因为洪大人才想起这个国宝来。先前齐国赠了朕一只白瓷瓶,叫朕记起来我夏国的瓷器亦是十分精美。”
嘁,原来是这个。
洪儒盛揣着手,立马没有了兴致。
试问夏国还有什么东西能跟他带过来的那只宝贝比?就是夏国所有的瓷器加在一块,也比不上他带的那一个。他们齐国的白瓷工艺就是最好的,天下第一好,谁都不能反驳!
洪儒盛不怀好意地提醒:“听闻贵国青瓷确实工艺精湛,不过,这青瓷与白瓷实在没什么好比较的。”
要比也是输。
那可未必,在场的夏国众臣心道。
须臾,八包亲自领着宫人进来。
这群宫人手中端着的要不就是果子、要么就是酒水,看得洪儒盛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还想问问那国宝到底在哪,结果那些个宫人已经把东西端到他跟前的小桌上了,洪儒盛才刚喊了一句“陛下”,余光中却忽然瞥见,那装果子的果盘有些个不一样。
他赶忙低头,也来不及追问了,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
确实是平平无奇的盘子不假,可盘底却是白底青花,这颜色他之前竟然从来没见过!
洪儒盛从果盘看到了酒壶,那酒壶上面的青花更是好看,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担得起一个国色天香。
洪儒盛疑心这青花是画上去的,伸手一摸,却什么也没摸出来,这竟然是真的!真是烧出来的!
这手艺若是在他齐国手中,定会好生珍惜,绝不会如此滥用。夏国人究竟是没见过好东西,还是不知道好东西该怎么用?这般浪费,还不如给他们呢。
贺辞比洪儒盛还要先注意到这青花瓷,当即惊叹:“贺某从前只知世上有青瓷白瓷,却不知还有这等样式独特的。”
萧瑾矜持道:“这是青花瓷,是我朝市舶司陈大人带领一众工匠烧纸而成,因其上有青花,故名青花瓷。”
贺辞点了点头:“名字很是应景。”
就连边上蜀国那位听不懂夏国话的段广基也激动不已,说着只有他们听得懂的蜀国话。
萧瑾猜测,他们应该也看的挺新奇。
谁不觉得新奇呢?这可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东西。
殊不知洪儒盛心里已经哭嚎不止了,这么好的手艺,结果竟然用在了果盘酒壶上,真是暴殄天物啊!
洪儒盛心口还在滴血,萧瑾却还不放过他,反问:“不知洪大人觉得朕这国宝如何?”
洪儒盛一僵,这……他本来不想答的,但是周围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这儿,他说是刻意回避反倒显得底气不足了。
洪儒盛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尚可。”
“比之贵国的国宝如何?”
洪儒盛还是嘴硬:“……差不多吧。”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能够放下手中的迟迟不肯松手的酒壶,兴许会更有说服力。
萧瑾面露遗憾:“看来洪大人是不喜欢了。可惜了,原本朕还准备了一整套青花瓷器,想让洪大人转送给齐皇。眼下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齐国白瓷技艺精湛,自然不喜朕这青花瓷。”
洪儒盛连把玩的手都顿住了,不是……这夏国的狗皇帝不会客气客气再坚持一下?
萧瑾转向贺辞:“若是贺大人不嫌弃,那套青花瓷器单独赠与您可好?”
贺辞干脆应下:“那贺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贺辞心里已经想好了今日宫宴过后去市舶司打听打听情况了。若是夏国还有这青花瓷的话,买些回去也无妨。
这样想的还有蜀国这一大群人。
唯有洪儒盛错愕,他死死地盯着萧瑾,可萧瑾不搭理他。
洪儒盛转而等着贺辞,可是贺辞坐在他前头,他就是瞪得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把人脑袋瞪出个窟窿?
一念之差吧,他到底损失了什么?
洪儒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青花瓷,悔之不及。
萧瑾看得直乐呵,不过一直看人家出丑可不是个好习惯,萧瑾又道:“听闻几位使臣是来观我朝稻麦轮作之法,今日时辰已晚,不若明日一早,朕携诸位前去皇庄观望可好?”
洪儒盛还沉浸在失去珍宝的痛苦之中,他不明白,萧瑾怎么能这么快就转移话题。
他是说了不要,可夏国皇帝不会恳请一下吗?一看就知道不是诚心送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