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同它混熟,一树海棠花下,它刻意衔着海棠枝勾那姑娘追来。
恰恰好撞在青年怀中,落得满头花雨。
青年心绪波动地极大,却反手抱紧了她。
新婚夜,他抚着酣睡的姑娘,眉眼沉郁,却还是含笑轻叹:
“千辛万苦偷来了你。此世,我终于不再是毗颉的附属,你也不是他的侍妾。我们相知相依,是天定姻缘。”
几年后,姑娘登基,二人产下一女,取名却犯难。女帝翻了许多书,最后道:
“和光。”
青年却沉默,三日后,坚持将和光改成小字。
女帝不解,却也不觉不妥。
水纹浮动,衔枝见那男子波荡不休的心境,布满纠结的藤蔓。
数个深夜,只有他独自赏月。
昧琅偶尔来问,那男人回回不悦。待人走后却又抱着睡得东倒西歪的女儿叹:
“和光虽好…却不及衔枝。衔枝啊,是我的孩子,非是他毗颉的。”
衔枝忽然窒息,画面再转,变做玄衣毗颉,那茅草屋里居住的时日,他常悄然凝视那麻溜干活的姑娘。
眼中的在意,一日深过一日。
那是面对从前侍妾时没有过的好奇。
水面沉沉浮浮,一直到他暗处窥探两人私会,正想去给些排头,却遇上刚吃了贺行知心肝的妖魔同他谄媚讨好。毗颉冷笑,杀了那只狼妖。
…迷雾时不时缠绕。一切,皆为毗颉茫然的心。
情,不知所起。
阿皎突然踉跄,抱住救命稻草似的抱紧衔枝:
“贺行知不是他杀的?他为什么不说啊!和光,为什么?”
衔枝沉默。
为什么?
她也想问一问白相,为什么。
那是悉心教导太女长大的父亲,他既然这样爱她,又出于什么,精心谋划一切?
他爱她,也爱阿皎。
可那是两个残缺的人,拼死缠绵取暖。
或许,白相也是不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