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准备早些结束。把住枪/杆,衔枝反手飞起打剑身。
褚闻柳手中一痛,恨声:
“我定要让你这个歪门邪道的杂种半死在这!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狗一样的狼狈!和当时在逐云崖一样不能起身!”
衔枝抓紧抢,飞速踹开褚闻柳的拳头,厉声:
“褚闻柳,你疯了!”
“我没疯!你这个母夜叉,休要继续赖在我们衢山岛!”
褚闻柳狐狸眼中凶光大盛,恨不得生吃了衔枝一般,手里的剑突然毫无路数地乱刺。衔枝冷哼,也不再藏着修为,直接提到化神境,周身无风自动,暴起同他缠斗。
场地上铛铛作响,刀光剑影,二人过招速度极快,叫台下的弟子纷纷都张大嘴。
褚闻柳衔枝的表现先前很不错,是以大家都有印象。没想先前根本就是过家家,这一波才叫真正实力。
两道身影交织在一块,黑与红的武器绞作一团,打得不分你我,这场上的壁垒俱断,过招的法力轰鸣不矣。
别的场都半数打完了,中间的这个竟还是打得凶猛,台下不知何时都静了下来。一齐盯着中间看。
衔枝眉头紧蹙,眼前的褚闻柳真的想杀她非常。她不想继续斗下去,手上攥力,准备来个最后一击。
众人的惊呼中,眉心一点红的姑娘突然落地,四周狂风大作,她双腿迈一个扎实的步,挽一个枪花,竖指,画一圈符,指尖凝聚起一股白色气流。
眼尖的叫:”是惊雷决!居然是惊雷决!这岂不是化神的境界,随时要登天啊!那人必输无疑!“
云画大惊:“怎么可能化神!不可能!”可此时无人理她,只关注着那两人。
双目通红的褚闻柳听得那一句化神,忽地愣住,哆嗦着唇:
“你怎么可能化神?不可能!!!你什么都不行,你怎么可能化神啊——!你是偷的,抢的,你肯定不是自己的,你吃妖丹!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剑身伸长数米,褚闻柳狂嚎着用出最后杀招。
衔枝一顿,只好暂时停了惊雷决躲开那剑锋。
可太突然,衔枝的左臂还是伤了。她当下沉脸,既然如此,那不需要留半点情面。
她看着褚闻柳,那些一直压抑的自卑,一直不想回忆的前尘,一直受到的嘲笑,此刻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受他的情绪波动,衔枝此刻真心很想出一口恶气,她眼如炬,烈焰轰轰,横枪扬声:
“从前不行,未必以后就不行!我已为罪孽赎罪,入凡尘,历劫难,这些是我自己苦修来的!从未如你所言偷抢!我是有机缘,那又如何?你没有,所以成了我的错?!”
“放屁!你这个灵根都不稳的货色,你也敢这么大言不惭?”褚闻柳恨到了极点。他瞧着她这傲然挺立游刃有余的身姿,真想活撕了她!
他什么都不管了,他不忿:
“从前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记得你当时暗喜的嘴脸吗?你永远都是阴沟里的蛆,你休想翻身!全师门上下没有人会喜欢你!
四下哗然。念霜咬牙,褚闻柳这是怎么了?
他不该说出这话的!
衔枝动作一顿,那些怒气随着褚闻柳不甘不愿的进攻竟然化作烟灰。她忽地站定,一言不发地盯他:
“你,不甘是吗。”
她的声音轻的好像一片叶。
淡淡地随风的方向飘下来,没有一点情绪。
褚闻柳一愣,随后歇斯底里大吼:
“我不甘什么 !我从来都光明磊落,不像你这个小人!”
衔枝翻身踢开他杂乱的攻势,蓦地看着他,一笑:
“你不甘被我超越,不甘我不听你的话,不再为你是尊。你没有了优越感,你对上我,突然之间什么胜算都没有了。”
“没有!”褚闻柳立即反驳,手中再化出另一把剑,众人已经惊地忘了呼吸。衔枝忽然嗙一下甩出巨大的法力,打得褚闻柳翻滚在地大大吐一口血。她指尖的惊雷决慢慢消散。
衔枝的发丝被吹地好似一绵密的乌云。
褚闻柳艰难地抬头,红色的眼里浑浊不堪,抓紧地面死死看着面无表情,持枪而来的姑娘。
她沐了层天光在身。只是一身白衣,只有一人。身后却好像有千军万马。
褚闻柳突然害怕,迷惘。
到底是为什么,她突然变成了这不可高攀的模样?
风吹锣鼓喧。一声又一声,敲打在人心之上。衔枝抬起枪,一双殊华的丹凤眼,傲睨自若。无风无波。长/枪反一抹寒芒,枪与人在地上拉出长长一条喋血的黑影。
那是一道,填满了一幕又一幕血与泪的影子。
她这样走来,闲庭信步,又仿佛步步踏血。
她挺直脊背,踩着狭窄的一条缝,从黑暗的泥泞里走出,褪去阴霾的笼罩,倔强地用双手生生辟出一条逐渐光明的宽敞大道。
血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滋养出一朵又一朵的红花。齐齐涌在她脚下盛开。
褚闻柳恍惚中好像看到,这个漂亮的衔枝背后,跟着一个瘦弱矮小浑身破烂,吞着泥巴一点点向前爬的孩子。
她睁大着眼,睁着和衔枝一样黑白分明的眼。
那是刚刚入天门的她,是一开始会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孺慕又仰慕地抬头看他的衔枝。
她嘴里蠕动,还显稚嫩的嗓音脆响,她不住地在呢喃:
“我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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