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可要追?诶,尊上呢! ”
他慌忙腾云追去:“尊上!不能轻易追啊!万一是夜叉的陷阱呢!”
三十三重天无一人在。与此同时的凡间皇宫郊外地下,一群夜叉对着枯骨高呼万岁。
晦暗潮湿的地底,携着众族人一代又一代迫切的渴望。
先者紧捏手中一盏小灯,心中止不住激荡。各大领主纷纷恭敬跪地。一道磅礴黑云骤然打下,劈在四肢俱全的枯骨之上。所有夜叉屏气凝神,直到那黑气渐渐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纷纷都兴奋不已。正要再拜,先者却道:
“诸位暂且退下。 ”
他们面面相觑,却不好忤逆。
待到都退出石门外,站进圈内,粗重的石门骤然闭上。
先者盯着这不断涌动的身躯,忽然猛地揭开帷帽。底下,赫然是摄政王的脸!
他仔细端详了一会这蕴藏无数熟悉力量的黑气。缓缓勾出一抹残忍,贪婪甚至怀念的笑。低叹:
“毗颉啊,我们二十万年没见了。我倒是很想你。 ”
他盯着他,愉悦地哼一声:
“我们本为一体啊。瞧瞧,你这么激动,定然也是很想见我?”
那骨架上翻涌的黑气聚集成为的头颅随他声音慢慢抬头,再看,那张叫世人都害怕的脸赫然显出具体的形状。只是眼中好像并不清明。先者满意地笑了:
“二十万年,再坚强的意志也要被消磨殆尽。即便是你也不例外。哪怕和光剖心唤醒了你,你也只是这渺小的一点啊。好在力量并不曾欠缺太多。我这就── ”
话还未完,那不完全的毗颉枯骨却骤然抬手,杀先者一个措手不及。他一摸流血的脖颈,不可思议:
“你灵识竟还在?!! ”
毗颉收手,一旁悬挂的黑甲自发丁零当啷覆上他身体。长发牵绕着黑气,他冷冷张口,煞气非常:
“ 叛逃我这些年,你倒是混地风生水起。竟敢投我妻女入轮回,白相,你死期到了!”
黑气凝聚成剑,先者匆忙挥动手中万灵盏。毗颉睨那盏一眼,凝眸,辟一道骇人的法力,眨眼间迅速隐匿不见。
先者抓紧万灵盏,盯着空空如也的莲花台良久,眉目登时阴辣。
“ 玹卿,入门来!我有事吩咐。”
雀鸟叽喳。
衔枝摸着身下的竹床板醒来,第一反应摸心。
跳地挺好。
再看四周。
嗯?黑漆漆一个山洞。
这又是被流放到哪里了。
她叹口气,下床正要看看外头是什么地方。刚走到洞口便听得一低冷的嗓音:
“不好好睡着出来乱走什么。 ”
衔枝唰一下探头出去,便见山洞外坐了个浑身漆黑的男人。
她顿了下,抓了抓脑壳,待他抬脸,衔枝张大嘴嗙一下摔倒在地。
他放了手里烤地流油的鸡,微微挑眉:
“怕什么? ”
衔枝哗一下缩头回洞,眼瞪成鹌鹑蛋。
狭长的眼,邪佞的脸。阴柔但不女气,反而满身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霸道。
毗颉?
这不是毗颉吗?
他不是死了?
她捏捏眉心,抓住石洞口一瞬好像不会说话了。衔枝这会还没留意到洞壁被她一抓,抓成了碎屑。
她心头惶恐又惊恐,好半天僵着脸:
“…将军。”
毗颉动作一顿,那鸡油一下滴地火噼里啪啦。他缓缓直视她:
“这般不会说话倒不如将嘴缝起来。你反复投胎转世这些年,耗尽了血脉,也耗尽了脑子?”
衔枝沉默地从洞里爬出来,对于这位“父亲”的一通骂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她知道他这会很不开心。
因她叫他将军。
可衔枝难以一下接受这个父亲。不过他们一下成了人人喊打的父女俩,当时在阵里的任谁都觉得他们是一路。现下他的作为确实好像无甚。
衔枝别开眼,十分为难地磨蹭了会:“我觉得,突然认爹并不太好。我与将军亲女,还是有些区别的。”
“呵。”
毗颉闻言,冷笑连连:
“我不计较你血脉稀薄,你却不愿唤我一声爹?是我疏忽,当年便该命罗袖早些回来看管你,免得叫你长成如今的孬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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