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上床,阿皎真会以为他是个看着冷艳邪气的正人君子。
然一连半年,阿皎受不了了。她在房里收好信,瞧着那人练武,踌躇了会走出去道:
“我同你有个事商议。”
毗颉粗绾的发甩一道漂亮的痕,闻言放了手里长刀:
“商议什么。”
阿皎清清嗓:“你在我这里赖,待了许久了。人家做客也做不得这么久。我,我怕担责,我想活久点。”
她葡萄似的大眼抬起来瞅他,扑闪扑闪地:
“这里离宛渠也挺近,不大安全。你再寻个安全的地方吧。只是走前你需把你留的痕迹都清理好了,我一个人不行。”
毗颉啪一下收刀,冷视她:
“事到如今,你以为你和我脱得开干系?”
这叫什么话。
阿皎立马不高兴了:
“我可以戴罪立功。也不是戴罪,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大不了我也搬离这个地方。这你总算满意了吧。你不能只逮着我一个薅呀。”
“嗤。”毗颉嗤之以鼻。
阿皎登时拧眉:“你什么意思?”
毗颉阴脸转身,忍了忍讥讽道:
“休要以为我不懂,你是耐不住想和情郎比翼双飞。”
她一愣,匆忙掩饰:“你莫要胡说八道,先不说有没有,我会不会情郎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玉皎,丽国前朝太傅遗孤,曾与现任宰相嫡次子贺行知定立婚约,后被流放,贺家退婚。呵,那贺家也落魄了,你以为他找到你是因他对你念念不忘痴心不改?”
阿皎的脸突然苍白,难道这一个月以来毗颉都在跟着她?
分明她与行知的私会很是紧密,回回只是在三里外碰个头。
毗颉心中恶念陡升,嘲弄地回首睨她:
“你是我的侍妾,从前任我玩,他知道么?”
阿皎的唇上骤然失去血色,她一直刻意回避的,两人间一直都默契地不提及的,为何毗颉就能这样从容地说出来剖她的心?
她瞬时红了眼,恨地浑身颤抖:
“他不会在乎!他同你这种妖怪才不一样!你的部下随意抓我进去充数,你不听我解释便强行为之,是你害的我,是你们!不是我!你配不上用这些来要挟我!
你滚!我要过我的日子,我想同一个正常人生儿育女过下半辈子有什么错?!
我这就焚香拜帝君,我管你杀不杀我,你不死我此生遗憾!”
阿皎拔腿便要冲屋里,一直戾着眼的毗颉薄唇微掀,哗一下自袖中飞出一条锁链绑住她。
阿皎的腿在空中胡乱扑腾,红彤彤的眼恨不能生啖了毗颉。毗颉眉眼上浮出一抹阴鸷,陡起煞心:
“你以为你真把我赶走就能和她双宿双飞了?这几日便没有发现他的不对?”
在阿皎逐渐惊恐的眼中,毗颉破天荒勾一抹阴邪到极点的笑,恶毒又森冷:
“他早被野狗分吃了。”
“你想要儿女,想长久地活?我给你。凭你生几个都行,族中自然会奉他们为少主,享无尽荣华。”
“我赐你今后与我同寿,我不死,你便永世长生。”
“你不过一介凡人,跟着我是你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
阿皎怔过后,拼了命地以头锤链,白嫩嫩的额上几下便鲜血淋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毗颉的眼狠的骇人:
“由不得你不要!”
…半年来从未被踏足过的小屋子,遭他正大光明闯入,阿皎磕地头破血流。无论如何如何躲,他一只手就能拽她回来。她眼睁睁看着血染床褥,那个人拽着她的头发不许她反抗一丝一毫,霸道蛮横到了极致。
阿皎恍惚看见一身白衫的贺行知小心捧着存了多年的聘书冲她笑。
他道:“阿皎,走南闯北三年,这聘书我一直藏在贴身里衣里。你瞧,半点色都不曾褪。”
那个少年从不曾随岁月变化,永远温润如玉,桃花眼里浸满春风:
“阿皎,新鲜的梅子。虽好吃却不能贪,否则伤脾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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