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沉眠的弟子身躯全数扔了下去,随后赶去夺明净台。
这火急火燎的时候,虚风也到,见玹卿如此,他拱手:
“少主,这恐怕不妥。若是现在取走明净台,帝君归来定要彻查整个天界。”
玹卿却管不了那么多:
“先者来信,此次时候你与我一齐回营地,不再蛰伏。”
虚风一迟疑:“这样?”
玹卿反手劈那强大的仙障:“来助我一臂之力!”
那娃娃脸忽地笑了笑:
“少主不看看下头是什么?”
玹卿正费力,闻言随口应付:“什么?!”
虚风甩一甩拂尘,忽地并掌打向玹卿,招招狠辣。玹卿一惊,大喝:
“你做什么!”
“自然是送你进阵!”
“你疯了!别忘了你的身份!”玹卿大骇,虚风却笑:
“我要做事,向来凭我自己。谁都逼我不得。”
他那拂尘忽然拔长无数倍,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网。玹卿飞刀去砍,背后却一痛。
虚风下了暗器!
玹卿感受着那窜动的气息,蓦地瞪大眼:
“你是魔!你——唔!”
眼前一黑,玹卿仰头倒下。虚风收回拂尘,将里头藏的石针捏回手心,冷笑一声,直将玹卿扔进底下阵法中。
掌门匆匆赶到,见虚风口中挂血,又气又急望着下头那阵法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是谁布置的邪阵?这是要毁了两界啊!”
虚风安慰:
“掌门莫急,大家已经去西天请帝君一干了。祁燮上仙擒了许多妖魔回天牢,形式正在好转。我们死守,抓住那些黑衣人审问才要紧。”
“哎!罢了,回去看看弟子们。”
皇宫,特地赶来的百里汀岚唤玹卿几次不得信,不免奇怪。眼见吞天阵已经要成了,她急了:
“先者,玹卿哥哥不是出事了吧?”
“莫要如此心急。”
“是…”百里汀岚垮下脸,过了会瞧着阵法里的一点银光,突然又问:
“先者,那是什么?”
先者正观察阵法,顺之看去,忽地大喝:
“快快停了吞天阵!快!”
百里汀岚不明所以:“啊?为何?”
先者却已上前,试着收回祭出去的法器,咬牙恨声:
“裴既明来了!”
“怎会??!西天离人间九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路啊!”
“莫废话,快撤阵!他在吞并阵法!”
百里汀岚回神,见那景象却怔住,手脚冰寒。
…天上黑洞里,突然绽出一朵巨大的莲花。
它洁白无瑕,飞速旋转,生长,顷刻盖过吞天之洞,竟是仙音浩荡,轰然倒转,反扣住吞天阵,将黑洞吸附的一切倒吸进中间那颗小小的莲子。
漫天仙光,黑云随之被金光打散。阵法上骤然降下一位衣袂飘飘的仙君。
仙鸟凑在他脚下,仙尘自他四散,碎洒大地。
分明是第一次直面那传说中的神。可百里汀岚克制不住,浑身哆嗦。
这是…源自夜叉一族对帝君骨子里的恐惧。她竟拿不起手中的鞭子,两腿发软,嗙一下跪在地上。
先者气急,提她领子怒斥:“快快退回去!”
等候多时的裴既明凤眼却一下锁定他等。仙风猎猎,他傲然俯视地下众生,忽然朝着那群人的方向举起一把剑。
那是,真正毁天灭地的东西!
先者只看那剑轮廓,瞳孔便猛地一缩,眼中充血,急忙打去一道黑气,传音:
“撤!”
宫外那群跪在地上哆嗦地夜叉经这黑气一洒,如梦初醒爬起来便溜。
可剑气劈山斩海,纵使他们疯狂逃也避不开。后头走的慢的竟是半数都化成烟灰,哀嚎着碎在空中。
一地黑焦狼藉。
裴既明轻嗤一声,传令几个一直待命的星君:
“追。”
星君们连忙领命,裴既明转脸去看那还没有被吸净的阵法,勾手,顷刻抓住许多妖魔。隔空扣住脖颈,那些被吸地奄奄一息的妖魔流泪哀求:
“饶命,帝君饶命!”
咔一声,裴既明轻巧拧断脖颈。望着只剩巴掌大的阵法,他眸中起风。
长袖一摆,那大手骤然探手进去,飞回来的枳迦急急道:
“尊上,这邪阵万万不可触碰啊!您先前耗费那般多心力布置一切,此时应及时修养!”
裴既明不理他,眉目蒙上一层阴翳。
“人在里面。”
“人…?”
滴答滴答的水声中,衔枝慢慢抬起头。
她下意识摸摸腿,还在。
哦…那是回来了。
只是这黑不溜秋的是什么地方?
试着运气,丹田里居然十分充盈。
她一愣,陡然发现自己明明一个元神,竟却好像成了实体。慌忙一拧腿试一下,会疼!
她不禁张大嘴。
这波涛汹涌的灵气是…本体与元神已经合二为一的合体期?!
作者有话说:
哇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