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什么波浪。也不知是他们不想探究,还是看透了什么懒得拆穿。七拐八拐,绕着夜叉这话题聊了起来。莫名就聊到那夜叉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毗颉。
杂七杂八地说着他那些风流往事,什么长了十八只胳膊,青面獠牙。顺带又胡诌他那几个护法。说到一个叫昧琅的,突然都激动起来。
“那玩意可厉害呢,一张脸能化万物,天生带灾祸。给毗颉干了不知多少烂事。啧啧啧,这样的放到咱这怎么也得是个头等席。”
“那悬驺也牛,一张嘴吞天下河流,弱水都要惧他三分。都死了也是可惜。那小母夜叉,你是哪一支的后裔?能入仙门的总不该是最次的地行夜叉吧。那东西生在地底下,可见不得光,更触不了仙气。”
“瞧她那模样,血脉稀少。天行夜叉之上的夜叉女一个个都美艳动人,难不成真是地形夜叉?”
衔枝不知何时仔细听起他们说话,被问及这个,竟发现自己不怎么懂:
“…夜叉还有这样多的区别么?”
“怎么没有。我是七彩鹿,同为鹿比那些寻常梅花鹿高了不知多少阶去。我记着夜叉初初分三大类。地行夜叉,虚空夜叉,天行夜叉。统帅它们的则脱离夜叉范畴,拜为仙家,也称夜叉仙家。就是毗颉那一干。当年听灵宝天尊说过,若他不起贼心,也是个执掌一方的上仙。想来你当属虚空夜叉那一支。这玩意天上早没有了,能见到只夜叉也是有趣。”
衔枝一愣,久久不曾回话。
她只知道自己有一点稀薄的夜叉血,但这不是体面的事。仙门弟子常笑她,她也因身上的夜叉血自卑。是以之前更抗拒关于夜叉的一切。
她一开始也不曾把毗颉和自己联系到一块。
现在一听,原来毗颉该是她这一族的头领才对。她豁然想起人间定州一行。因着时间遥久,她都要忘了。当时她分明看见那个毗颉长了裴既明的脸,那时她还疑惑万分,至今无解。
既然毗颉有一能化万物的护法,那是否当日她看见的是被昧琅扭曲过的?
还有…人间的母皇。
当时那张侧脸叫她大骇,问了术士却不得法,只说她可能是紧张下走眼。她便暂时搁置,可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
怕是也是昧琅作祟,让她看到错误的一切。
衔枝想到此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这些没有头绪的事情叫她心烦意乱。干脆先放着,灵宝天尊的坐骑就着毗颉的风流韵事说了一通,感慨良多,随后问她:
“丫头,你多大岁数了,有过心上人么?”
衔枝沉默,被她再三催促,回了句:
“我在人间历过劫。算是经历过这些。”
“你还历过劫呢?被贬下去的吧。”
“…算是。”
“就没有什么感想?碰上哪些男人了?历劫可有意思了,我历过红尘后就不想回天了。”
这话匣子一开,妖魔们都兴奋起来。
衔枝皱起眉头,犹豫了会。大约是想倾诉,也有所感,着实迷惘:
“我在凡间的时候,出身极好。与原本的我截然相反。兴许是我第一次历劫吧,已经回来了,记忆却没有完全与那一世割离。那个我是一个极为傲气肆意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心无情爱,只爱弄权。原本的我却唯唯诺诺,卑劣小人。曾经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也妒恨同门。那时我刚一脱离凡间□□,好像一下子就变回原本模样。是以…我不知道,凡间那个,真的能算是我么?还是说,本就是两个人…不该混淆。”
孱弱地随时要死的小丫头虚着嗓,字字缓重。语调轻地恰似鹅毛。却有一点莫名的力量。
这一番话,当真很是疑惑了。
众妖魔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还是那个粗旷的嗓大咧咧来了句:
“这东西没个准则。毕竟是你的元神投的胎历的劫,要算也算是你。可环境不同,性子不同。也能算不是你。只看你如何认为。不过天上的仙家们都将历劫的尘世当作尘埃一粒。虽心境有变,也是在原本的自己身上变。不然崇华帝君那些上神可不是历一个劫变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困惑的小枝枝
彻底开解完后了,衔枝继续抗争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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