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开始对她有了这些心思?
极尽绝望,奉上一切。
他疯了魔。彻底变了一个人。再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冷情冷性傲骨亭亭的谪仙。
楚衔枝竟觉后怕。她呼吸几次窒着,脑中迷茫起来。
心悦他?
什么又是心悦呢。
如念霜那般,偷摸打听裴既明的消息。想他想地时常走神,叫所有人都看出来。那便是心悦吗?
楚衔枝顿了顿,凝眸,心中突然升起一道嗓音。
你是大晋太女,你怎能沾染情爱?
虚无缥缈的东西,生死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念头一下坚定。是啊,这才是她所寻的道。这才是她一直要走的路。
楚衔枝微昂起头,蓦地面无表情,盯住他的眼,认真道:
“一丝也无。”
她是一个,自小连子民都不爱的人。
若非听得裴既明那一句眼耳心,她大约也一直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她是君,他们是臣。
他们生来就该匍匐在她脚下。这是千古以来都流传的道理。
父君教她帝王心术与六艺,母皇授她片刻的童真,太傅辅她如何制衡朝堂。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太女生下来就会爱民,这是无可争议的事。
实则,她不过是照着模子走而已。定州一行,才真正的教她明白了一些东西。
治理百姓,并非照着模子走就是。若只照例赈灾派人等着消息,冤案惨象便只会更多。
民不聊生,皇权便不稳。
上下牵连,一触即发。
她是不会爱人的。楚衔枝闭了闭眼:
“无需多想。若是什么事都想求个因果,往往便没有因果。
你这样通透的人分明晓得道理,又何苦执迷不悟。”
她说的那样淡然自如。
“若你愿意,明日孤会请示母皇,封你做侧夫。若你还是不愿,你我了断。你非奴仆,我无权责罚。”
裴既明的手莫名抖起来。
他不言语,却摸上楚衔枝的后背,薄唇吻住她的脊骨,惹得楚衔枝一颤。
那凉薄的唇继而向下,一顿,一点。
略过弯曲的腰臀,最后游移在她心房。
忽地决绝阴狠一咬。疼的她睁大眼:
“裴既明!”
一颗玉坠霍地落在她脖颈上,楚衔枝眯眼,竟是之前被她扔回去的。
裴既明撕咬着她,兽一般衔起皮肉在齿间啮嚼,忍着差点出口的血:
“此物同那珠串一般,防身有用。莫再摘下来了。”
一声叹息化在这快要消减的暖意里,坚定,荒凉:
“以后,我们死生不复相见。”
*
“你说太女今年会不会选侧夫啊?这都成婚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也无。虽说太女驸马琴瑟和鸣鹣鲽情深,但也抵不住这样吧。那驸马是不是真不行啊?”
“怕是。太女都二十三了,没个子嗣,将来继位给谁啊?听闻当年本来要纳徽国质子做侧夫的,不知怎的黄了。
若真纳了,太孙女说不准都满地跑了。”
“真想看看那位质子呢,那般的姿容,不知得有多出众。嗨呀,说来我自小听着太女的传奇长大,咱们晋朝最美最厉害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呢?好奇死我了。”
新来的小宫娥交头接耳地正欢。带头的宫女瞪他们一眼,叫她们乖乖止声。
莺飞草长,白驹过隙。
五年便如一场浮梦,顷刻便破。
新来的走在这高高的朱墙下,满眼惊叹好奇。
擦肩而过的宫人们面无表情,只想快些完成手上差事。
此时此刻也无人意识到,他们是曾经的他们,也是未来的他们。
枳迦瘦了许多,人也刻薄了。
日子照旧,不好也不坏。他无视这些新来的小姑娘,捧着手里锦盒回到宫室轻敲了门:
“世子,药来了。”
那里头沉沉郁郁,满屋子的病气。帘子下地深,半点光也透不进。
六月了。多好的光啊,偏偏照不进世子的眼底。
听着里头的咳声,枳迦五年来好不容易磨砺出的冷心肠颤了颤,心酸道:
“奴才给您煮药去。太女不日便要出征攻打邺朝,宫里忙地很,无暇估计奴才多拿药。
您不是喜欢海棠么,奴才已经摘来了。待会给您摆好。对了,念霜说了要送新鲜的烂肉羹来。世子这次要多用些,千万不能再不吃了。”
空荡荡地,依旧无人回他。
枳迦吸一口气,推开门。
吱呀一声,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这么热的时候,裴既明还裹了一件灰毛狐裘。
形销骨立一个人浸在这绒毛里,梗衬地两腮凹陷,倒是刀削斧凿了。
他抬一抬眸,长发随之流下。眼里沉寂地同死水无异:
“徽地来信否。”
枳迦小心关好门,“来了,陛下…康健着,六皇子也回去暗中主持大局了。您放心,现如今一切都好。”
裴既明呢喃一声:
“什么都好…咳!”下一息却又重重地咳起来。削弱的身骨经不起折腾,竟是连扶住书案的力气也无。
枳迦慌忙拿帕子去擦咳出的暗红血丝,轻拍他背:
“都好,都好。您就不要操心了。徽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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