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力飞速越过城墙往南去。祁猷被萧遣烽祁燮合力拉上来,差一点就被追兵抓去。
四人气喘吁吁地跑。
楚衔枝转头厉声:“将士为何还未到!”
祁燮拉着大哥攥紧拳:“恐怕我等进来的那条路已经被封了!大军还需攻门才能进!”
祁猷跑地脸发青,慌张无措:
“太女!前头不妙!”
他们脚步一顿误入一片村庄,里头竟罕见的有活人。他们力竭,刚想借着躲一躲,却闻到一股恶臭,见那村里的人一个个的五官都溶做可怖的一团,浑身肿胀变形,竟是怪病!
楚衔枝下意识捂住口鼻:“往东去!”
祁燮拧眉,立即照做。却在绕过村庄后的下一刻齐齐一愣。浑身胆寒。
——满路都是肿胀的浮尸,地上浸满未曾全部退却的污水,湿气冲天。方圆几里竟不见一根半人以下高的草木。
盖因地上的活物全都沤烂了。连一只狗都不见,却到处是肥膘体壮眼冒血光啃吃肿尸的老鼠。
那脱离眼眶的烂眼珠,皮肉分离的数滩,生蛆的白骨,夷为平地的村庄。
和,远处黑压压层峦叠嶂的尸山。楚衔枝怔忡看着肚子如人头那么大的老鼠衔起一撮发,稍稍用力那整片头皮便顺之被扯下,露出里头还未全部烂干净的人脑。
她呼吸窒着,竟一瞬大脑空白。身后祁燮萧遣烽身子重重一颤,祁猷刚扶腰起身看到这一幕,转过身便哇一下吐了满地黄水。抖着嗓,好半天顺不过气:
“这…是人间炼狱啊!”
他忽地长啸,嘶声力竭,泪流满面:
“定州!定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如此草菅人命!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百姓啊!!!”
驿站,念霜听见外头兵甲声相撞,手上一歪,顿笔往外撇了一点,墨溢,顷刻扰了规整的信笺。
虚风唔一声:“你这第二封信的字迹进步了。同我在东宫瞧见的快要无二致。”
念霜咬唇:“世子回信还未到,这样是否急了些?而且外头的动静…师父!”她忽地睁大眼:
“太女是不是来了!”
“嗯,是来了。不过与你无关。哟,刚说世子呢信就到了,”他听见外头一声鸟鸣,开窗取信桶。念霜蓦地紧张,屏住了气:
“师父,世子…说什么了?”
虚风一笑:“世子关切太女地很。”
念霜脸色一僵,慌忙低下头喔了声:
“原是如此,应该的。”
虚风微妙地瞧她眼,却不把信给她,自顾自收进袖里,似宽慰非宽慰地抛了句:
“毕竟你上封信里都写的是问安好的闲话,他们又曾独处过几日,回这些也不算奇怪。为师还有要事,你好生练练心法。我回来要考你。”
不等念霜应声,白光一闪,这房里便干净地好似没有虚风这个人的踪迹。
念霜规规矩矩坐在小圆凳上,杏眼渐耷。她忽而一把拔下钗子重重捧在心口。
心跳地杂乱,钗子光芒时微弱,时盛大。
她却无论如何无法平心静气。无端地…失落了。
这是为何?
风携着融化的冰气拂来。裴既明捏着那张信纸,眉目微有深色。
枳迦添冰的功夫望了眼,笑道:
“世子,什么信啊叫你反复看了好几日不停歇。”
裴既明一下叠好信,轻声轰他:“出去。”
枳迦哦一声滚了。裴既明抬高窗子,那夜突然在他看书时飞来的鹞子今日也没有来。
他有些难察的心烦意乱。
又翻出那封信,指腹轻轻悬在那一手潇洒霸道的瘦金署名上。
楚衔枝三字,一个个轻点过去。
竟还是莫名心焦。
裴既明胸膛起伏,绀青的眼垂下一道沉闷的弧度。
他没有料到,当日叫他空期待的楚衔枝居然给自己写了一封信。
她分明就在宫中。
莫非是…掩人耳目?
可先前她大晚上都能大大方方地来寻他,这又算什么?
潜意识里,裴既明不信楚衔枝会这样做。
她对着他时那样直白随意,怎可能费这心思。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把小裴弄过来,虚风到处搞事!大家有没有猜他正邪的嘎嘎嘎,回去之后小祁美美地成了正夫
祁燮:师兄,人间你怎么连通房都不是?
裴既明: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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