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转身推开偏殿大门,将老皇帝欣喜若狂的笑声关在殿外。
里头三位术士等候已久,立即跪地行李。楚衔枝让他们起身,道:
“昨日未来得及多言。这护城河真有妖?”
一身黑袍的术士道:“是,且是个修为不低的。草民去追寻它踪迹时发现它正向皇宫来。好在大晋皇宫是九州里龙气最重的一座,才叫它铩羽而归。”
“那便是找不到了?罢了,未想世间妖物横行,还劳烦三位多多留意皇宫内外,一旦有实情便传信于孤。”
“是。殿下请收着这玉扇,若遇事便展开,可及时与草民通讯。”他毕恭毕敬呈上一只华光流转的小扇子。
楚衔枝神色不明地触上去,手感冰润。是个好东西。她收下,又嘱咐几通。垂眸思索一会,又道:“孤身上当真没了鬼气了?”
另一个红衫女子哑着嗓:“当真。太女放心。这宫里以后有我等暗中看管,定不好叫妖魔有机可乘!”
“三位辛苦,若有需要的尽管与孤言说。”
她颔首,出了偏殿。那头老皇帝还趴在窗上眼巴巴地看她。楚衔枝收回眼。
翌日,她开始忙活定州的涝灾。常与幕僚们商讨,饭也时常来不及用。
祁太傅耐不住酷暑,楚衔枝叫他隔日再来。未想第二日还是来了个姓祁的,只是这个祁却是祁燮。
他笑盈盈地禀报,楚衔枝唤念霜贴身伺候,一君一臣倒是很恪守礼节尊卑。楚衔枝听他认真地想法子,还算有耐心。
于是一连三日,祁燮日日都来。念霜有点拘谨,不太说话。这日事毕,祁燮要走时忽地对着念霜笑道:
“念霜姑娘头上这菁华钗很别致,瞧着有股灵气呢。”
念霜微僵,想起那个白发道士同她说的那些话不知怎么地不自在了。莫名强颜欢笑:
“是前些天宫里小婢女送与奴婢的,奴婢也觉着上头的雕花精巧,就留下来了。”
“很是衬你。这钗子莹润,同这几颗荔枝似的。说来我只在宫里瞧见过一整盘。不愧是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千金玉果,闻着就沁鼻。”他眉眼弯弯。
楚衔枝这才发现念霜换了根钗子,笑一笑,道:“念霜,送祁二公子出宫吧。”
祁燮眸色微动,想说什么到底没张口。念霜楞楞地应一声,急匆匆地走过去请他出门。
楚衔枝坐在里头,总觉二人有些怪怪的,不像魏昀症说的那番相处融洽。
…这一月以来,怎么好像越发生疏了。
她懒懒地起身,目光略过桌上那祁燮没动的糕点和几颗荔枝果子,思量了下叫来小太监:
“这些送去和清宫给世子。”没想小太监惊讶地抬眉:
“殿下,真送这个呀?”
楚衔枝不明就里:“怎地?”
“呃…念霜姐姐都是匀咱们东宫的东西给和清宫的,奴才以为太女知道呢。就寻思世子恐怕瞧不上这剩下来的。”
“你说什么?”楚衔枝脸一沉,小太监吓一跳,她抿唇,忽地道:
“就把这些送去。若他们问起来如实说。”
小太监捧着去了。楚衔枝窝在小冰山边消暑,抱着胸冷笑一声。
虽下令善待裴既明,却也没有拿自己的东西大方匀给他的意思。念霜这是自作主张了一个月,恐怕满宫里还都叫人以为是她下的令。
难怪祁燮说了一句整盘荔枝。她还以为是母皇父君殿里头的,奇怪他们召他作甚。
她是有些放肆下人了…
殿内,枳迦看着零散几个果子和一盘糕点皱了眉:“今日送的小食这么怠慢?”
小太还是润色了下:
“是太女与祁二公子交谈时呈上的。太女未用…呃,特让奴才送给世子当零嘴。”
枳迦诧异,可太女给的却不好说什么。只没好气:“行了,你去吧。替我家世子谢过太女。”
小太监诶一声,刚要走却被一道清寒携冷的嗓音叫住:
“是祁二公子与太女剩下不要的,还是太女独送与我的。”
分明是酷暑七月,这把嗓音却这样凉,甚至含了难察的薄怒,冰都不及。
作者有话说:
只能吃残羹剩饭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