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光济继续说:“所以你在他身边,要多多劝阻他不要干傻事,平日切忌动怒,好好养着身子。”
阿秋:“……我?”
她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困难。
薄光济对她似乎很是信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都劝不了殿下,但你既然被殿下带进了宫,便说明殿下对你是不一样的。”
阿秋:“……”
不是,大家都进宫了,怎么就她不一样?
阿秋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十分沉重的使命,问题是这个使命她好像还完成不了。
阿秋试图推诿:“可是,他……我……他这样的性子,我怎么劝的了啊。”
薄光济投来信任的目光,语重心长地说:“我相信你。”
可是她不相信自己啊!
薄光济看她还是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又沉下脸来,“我方才与你说了这么多,殿下过得如此不好,你难道就这样看着吗?”
阿秋的心揪成了一团,她也心疼老大,可是她五百年前也心疼老大,可是老大也从来没说听她的呀。
算了……
她沉重地点了点头,艰难道:“那……我,我试试吧。”
答应了薄光济之后,阿秋看这天色不早,估计自己马上又要变回猫了,这才转身跑回了寝殿。本来方才她还万分纠结,一进来,瞧见床头披散着长发的容霁,想着人类小崽子才活了这么点岁数,就经历了这么多,不禁心疼起来。
她寻思着怎样照顾容霁,便跑去倒了一杯茶,又急匆匆地跑到床边,跑得太快脚底一滑,整个人便摔到了床头。
一声巨响。
少年闻声偏头,垂目望着一头撞到了床上的阿秋,缄默不语。
阿秋还保持着趴在地上的狼狈姿势,还不知疼地仰头朝容霁笑,小姑娘笑起来清甜可人,眸子亮得宛若夜色浓重时,湖面上倒映的一轮月光。
她没心没肺地笑:“我没事!老大喝茶!”
“……”少年纤长的睫毛动了动,乌黑的眼珠子望着她,“茶呢?”
茶呢?茶洒了一地。
阿秋茫然地眨眼,又爬了起来,拍拍裙摆再给他倒一杯,坐在床边看着他喝水。
生病的老大格外软萌,安安静静的,咽水的时候还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声音,阿秋没忍住手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一点点烫。
她听说烫就是不好的意思,又摸了摸老少年的脸颊,一路顺着往下,碰到了他的喉结。
容霁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蠢猫对自己动手动脚。
她还十分关心地问:“老大,你晕不晕呀?”
“不晕。”少年冷淡地答。
“那你有没有想吐?”
“没有。”
“那你有哪里疼吗?”
“……没有。”容霁看她的眼神诡异起来,“孤现在好得很,你紧张什么?”
阿秋想翻个白眼给他。
信你才怪。
阿秋还记得上回他都晕了,所有人都吓得半死,当事人容霁还是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好像病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她一只妖都为他捏把汗。
容霁打量阿秋片刻,眸子微闪,她刚刚出去了一会儿,现在就看起来不太正常,他忽然问道:“你方才出去,可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阿秋试图撒谎,眼神躲闪:“没有啦……”
容霁说:“说实话。”她这撒谎撒的也太明显了。
阿秋只好如实回答。
容霁听完,眯了眯眼,“啧”了一声,觉得薄光济多事烦人,他有些烦躁,抬手掐着阿秋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别听旁人胡说,孤没事。”
阿秋想起薄光济方才说:“他非但如此,旁人劝他时,他还总觉得自己没事。”
果然啊,这死性不改的。
阿秋觉得吧,从前老大法术高强,就算受伤也好得快,这小崽子仗着自己年轻不懂事,她可不能和他一样胡闹。虽然劝他委实难了些,但她还是得劝,这样想着,阿秋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怜惜。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听见容霁扬声道:“来人。”
外头进来一个小太监,才刚刚走进来,容霁就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那杯子擦着小太监的面门飞过,瞬间粉碎,小太监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哆哆嗦嗦。
容霁:“滚出去。”
“是是是。”小太监连滚带爬出去了。
阿秋:“……”她信了,他的精神是真的好,不然怎么还有力气折腾别人。
她一言难尽,想着快变猫了,就乖乖地爬上了床,在容霁身边躺着,他垂落在肩头的长发流泻而下,落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阿秋忍不住玩他的头发,少年的墨发乌黑莹亮,他披头散发的样子极为好看。
与他平日里束发的一丝不苟不同,散着长发的容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肆意,不像是端庄严肃的人间小殿下,而更偏向一股浓烈的艳,艳而不妖,不容侵犯,像是山巅的一朵迎风开着的雪莲。
少年眉眼精致,眼尾向上勾起,提点了一抹亮色,漆黑的眸子与墨发辉映着。
阿秋玩着他头发瞧着他,觉得十分养眼。
老大怎么就这么好看呀。
阿秋玩着玩着有点犯困,悄悄地打了打哈欠,她的头发和他的绞在了一起,阿秋想扯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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