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句安慰,直接不问青红皂白把他打了一顿。
后来被送到县城跟姑姑一起住,也没机会去游泳馆里游,一直到现在他都是旱鸭子。
“我教你,咱们住的酒店好像就有泳池。”顾晰在他脑袋上扒拉了几下。
“好……”严谨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先说好了,我可没钱交学费。”
“抠门精……”顾晰啧了一声,“你不是很会做饭么,回来以后找个地方你给我做顿饭。”
“行吧,你买菜我下厨。”严谨爽快地答应了。
“我买就我买,只要别让我打下手就行……”顾晰把一只耳塞递了过来,“听歌吗?”
他俩一人塞上一边耳朵,接着就听到了舒缓的音乐声,是一首严谨非常喜欢的英文歌,电影《埃及王子》的主题曲,When You Believe。
这歌的歌词特别有意义,尤其是开头那段:如今我们不再害怕,尽管我们知道仍有许多事令人畏惧,翻山越岭后,才知晓自己能够做到。
没想到顾晰也会听这首,严谨一直以为他会更喜欢动次打次的嗨歌。
不过一想到他的那些家庭变故又觉得挺能理解的。
这次旅行说是三天两夜,其实第一天和最后一天都有一半的时间得待在车上,严谨听着音乐,感觉整个人忽然放松了下来,接着就犯困了。
大巴开出了园区,在高速上奔驰着。
顾晰已经记不清这首比他的年纪也小不了几岁的歌曲总共播放过多少次了。
但当你被痛苦蒙蔽时,在风雨中看不见出路,希望仍是一个坚定有力的声音,希望就在身边,只要你相信,奇迹就会实现。
他望着窗外快速退向身后的田埂和山峦,听到这一段时,感觉肩膀忽然变重了。
顾晰转头看了眼,严谨的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左肩上。
阳光穿过严谨细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两排浅淡的影子,顾晰保持着正坐的姿势不敢动弹,生怕把他惊醒。
冷气从头顶呼呼地往下吹着,顾晰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把风量调到最小。
这几天他总觉得严谨在暗中观察自己,每次眼神对上之后严谨都会仓惶地躲开,这种带着揣度的观察似乎就是从国庆前一天的晚上开始的。
也不知道常峰跟他说了些什么,顾晰从店里出来之后感觉就不对了。
难道那小子想挑拨离间?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那天严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晰没办法给出任何正面的回应,他坚信自己不可能是同性恋,但他又做不到立刻撇清关系。
或者他对严谨的喜欢也和严谨的理解不太一样。
大巴开进服务区的时候,一辆轿车忽然从停车区倒了出来,司机踩了个急刹,顾晰赶紧伸手往他脑袋左侧一兜。
严谨一个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直起身子看了过来。
“你昨晚做贼去了吗?”顾晰揉了揉肩膀,“我胳膊都让你给压麻了。”
“不好意思,我一坐车就犯困……”严谨抹了抹嘴角,还好没流口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九点过五分,“下去买点吃的吧,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呢。”
“行,要我请你喝咖啡吗?”顾晰跟着他下了车。
“不要……”严谨果断地谢绝了,“咖啡是利尿的,喝完老想上厕所。”
一想到自己靠在顾晰的肩膀上睡了三个小时就臊得慌,他坚定地认为顾晰要请他喝咖啡的这份「好意」里带着满满的嫌弃。
“懂得还挺多……”顾晰笑了起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在高速上实在憋不住的解决办法,你一会儿买瓶脉动,喝完把瓶子留着……”
“闭嘴!”严谨本来还听得挺认真,直到脉动两个字出现他才反应过来。
这个办法之前常峰就跟他聊起过,说是普通矿泉水瓶的瓶口太小,容易卡住,脉动的刚好合适,严谨当时就震惊了。
也不知道谁先想出的。
顾晰又笑了好一会儿,然后给他递了根烟。
他俩走到厕所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把烟点了,抽了两口就看到鲁芬走了过来:“憋坏了吧,中途就休息二十分钟,午饭前能到。”
顾晰呛得一阵猛咳,嘴巴和鼻子一起冒着烟。
“还有时间呢,不用这么着急。”鲁芬笑着进了旁边的超市。
严谨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想歪了,毕竟他俩上一秒还在讨论跟「憋」有关的话题。
“这姑娘真他妈豪迈……”顾晰止住了七窍生烟,“吓得我小心脏扑通直跳。”
“得了吧,她是说咱俩犯烟瘾了……”严谨回了他一个白眼,“你想哪去了。”
服务区的超市里可供选择的零食不多,经过第二排的货架时,他伸手在架子上扯了两包QQ糖,之前顾晰给他的橡皮糖已经吃完了,不过盒子还留着。
同样都是糖果,对比起来味道就差远了。
顾晰非常坚定地要了两瓶星冰乐咖啡,严谨顺手给他多拿了瓶脉动以防万一。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大巴车下了高速,沿着一段两车道的水泥路又开了一阵,坐在前排的同事忽然变得兴奋起来。
严谨站起身往挡风玻璃外面看了出去。
道路尽头是大片浅黄的沙滩,无边无际的海平面仿佛一块清澈湛蓝闪闪发光的玻璃板,两排椰树跟回廊似的一直延伸到了酒店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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