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 无边无际的苍穹中,灯火漫天飘舞,如同梦中的画卷,旖旎而浪漫。
知晚却没有闲情欣赏这美景。
听到云卿羽跟秦知知一起去了竹林, 她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当初云卿羽找自己回灵剑峰, 不过是为了合峰会, 如今合峰会结束了, 自己似乎也没有了非在不可的理由。
知晚望着长空,心中忽动, 当初云卿羽在大衍宗的时候, 是不是就已经分出了自己和秦知知呢?
彼时秦知知不愿回灵剑峰, 所以云卿羽就带了自己离开。
于他而言,灵剑峰需要的只是一个参加合峰会的弟子, 而这个弟子是不是真的秦知知,那不重要。
如今秦知知回来了, 或许她后悔了,想重入灵剑峰, 那云卿羽……会把她换回来吗?
知晚打了个冷颤,难道自己还是逃不了被替的命运?
“阿晚。”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她的思绪。
知晚回头,夜色中, 谢行舟一身玄衣,身姿削瘦, 面容清减,望来的眼神深沉而久远,几分波澜。
纵然清瘦了些, 人群中, 他依旧很是出挑。
谢行舟不过朝前一步, 小白就立即察觉到了他,挡在知晚身前,戒备道:“这是当初在大衍宗不让知知回来的坏人!”
闻言,萱萱和李襄也敛了敛眸,盯着谢行舟。
“……”
谢行舟顿了顿,神色微苦,叹道:“看来除了云卿羽,其他五蕴宗的人都待你甚好,我不过想与你说几句话,他们便如此防备。如此,我便放心了。”
“你过得倒好像很不好。”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谢行舟消沉了许多,知晚不禁也叹道:“如此,我也放心了。”
谢行舟:“……”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不曾辩驳,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朝前一步,道:“阿晚……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这是要向自己倾诉苦闷?看来这家伙过得实在是很不如意。
“好啊好啊。”
对于谢行舟的倒霉二三事,知晚十分乐意倾听,于是幸灾乐祸地同意了,又朝李襄等人道:“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
说完,颠颠地跟谢行舟走了。
月色依稀,二人离开热闹的廊坊,沿着青石小路,走入僻静的竹林中。
一入竹林,知晚就期待道:“谢行舟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哦不是,倾听倾听啊。”
月灯交映,清辉下,小师妹身着碧色水澜裙,眉眼弯弯,一双清眸盛满了灵动的笑意。
这样的笑,谢行舟在大衍宗没见过。
他不禁出了神,无奈道:“看来,大衍宗里不是我的错觉,阿晚,你果然讨厌我,为什么?”
“讨厌你?”
知晚眉间微皱,反问一声。
谢行舟神色微敛,心中又浮起期待,想着她接下来或许该说——
“怎么可能”
“还需要理由?”
得到这样的反馈,谢行舟沉默下来:“……”
他缓了许久,才从这句“还需要理由”中走出来,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阿晚,从前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跟我回大衍宗吧。”
“……”
知晚却假装没听懂,故作讶异道:“我的宗门在这里,去大衍派做什么?而且大衍宗不是有一个知晚了吗?一个知晚还不够吗?”
风拂过,泛着凉意。
夜色里,谢行舟神色怔然,良久,低声说:“是我错了,世间森罗万象,相似之人数不计数。却唯有阿晚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可去你的吧——
虽然知晚很想这么说,但心里却蓦然一疼,宛若被人狠狠地摄住了灵魂,然后溺在海中,几乎快窒息过去。
那是个到死都爱着谢行舟的灵魂,残存在知晚的识海里,影响着她的情绪。
知晚有些难过了。
暗夜里,竹林掩藏深处,秦知知朝身边的人道:“你看见了吗?她对谢行舟有旧情,正是大衍宗的知晚,而我,才是秦知知。”
天光晦暗处,云卿羽神色难辨,不置是否。
“……”
本来听见谢行舟要带回知晚,秦知知心中已然十分苦涩,如今见云卿羽如此漠然,更是又痛又气。
若不是自己想回灵剑峰,何需受这委屈?
其实在到五蕴宗前,秦知知对灵剑峰还很不屑一顾,然而今日亲眼看见萧遥突破了化劫,回到了灵剑峰后,她又打起了算盘——
谢行舟心心念念着知晚,越来越让人心寒。而萧遥是化劫强者,若能在他手下修炼,境界指不定能突飞猛进。
爱情和修为,总要占上一样。
想回到灵剑峰,最大的障碍就是知晚。当初云卿羽亲手带知晚回到五蕴宗,若是让他知道知晚的身份,或许就能顺理成章地送走她。
所以,秦知知算好谢行舟的一举一动,请云卿羽来到竹林,为的就是揭破知晚的身份。
谁知道,云卿羽却冷漠得一言不发。
他眼瞳如沉渊,凝聚一点,落在竹林外,神色痛楚的知晚身上。
谢行舟并不知晓此事,见知晚似有动摇,再度恳切道:“阿晚,跟我回大衍宗吧。”
知晚狠狠摇了摇头,难过的情绪似乎也被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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