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夏野。
此话一出,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屋子里寂静无声,蒋纪欧望着刚刚还和他相谈甚欢下一刻就教他差点出口丨爆粗的人,蒋冬添也一脸惊异的看着夏野。
他原本想好好和蒋纪欧介绍他的,可他爸太急了,没听完人的名字就拉着人说话了。
现在这情况,蒋冬添一时也想不到办法收场了。
“叔叔,”夏野抬头看着蒋纪欧,“以前我对不起小添,我是混蛋,您想怎么对我,就算是打我骂我都可以。”
“当时是我不清楚情况,给小添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我现在很后悔,幸好小添也没放弃我……”
蒋纪欧坐在沙发上,已经是面无表情了,虽说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很久,可蒋冬添那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他心里记得一清二楚。
又瞥了眼蒋冬添,没办法的叹了口气,他居然还和这小子搞在一起,就是记不住教训。
“叔叔,”夏野还想再说,“我……”
“你住口!”蒋纪欧的语气很不好。
蒋冬添挪到夏野边上,小声开口,“先别说了。”
又安静下来。
蒋纪欧还是坐在那里,只是现在他谁也没看,目光好像是空洞的,他很生气,又搞不懂生谁的气,又觉得面前做的两个人都让他生气。
索性就不看了。
他气蒋冬添,不长记性,要是这小子再骗他一次要怎么办;气夏野,这么多年了还是阴魂不散,缠着他儿子。
“爸,”蒋冬添突然叫他。
蒋纪欧抬眼看自己儿子,给了个眼神,让他说。
“我昨天打电话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无论您现在怎么想,是什么态度,我们都会在一起。”
“要是您实在不喜欢他,那我,那我以后就少带他回来,”蒋冬添又坐到蒋纪欧身边,“行不行啊?”
蒋纪欧迟迟不说话,最后也没说话,甩了句“我去做饭了”就去厨房了。
蒋冬添和夏野在客厅,相顾无言。
夏野过去拉住蒋冬添的手,轻声安慰:“小添,没事儿的,这也是情理之中,要是我儿子被人那样伤害,我肯定就见他一次就打一次,叔叔他对我已经够仁慈了。”
这自贬式安慰法成功把蒋冬添逗笑。
微瞪了他一眼,“我爸怎么不打你。”
夏野继续贫:“这不是有你帮我求情嘛,爸爸他想打都打不着。”
“……”蒋冬添说不出话了。
这夏野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添,”夏野说,“你在这坐着,我去厨房帮咱爸的忙,你不许来哦。”
“……嗯。”
蒋冬添就坐着,也不拦他,看着他满心忐忑一步一回头的走向厨房。他则起身倒了杯水来到了夏野买的那尊木雕前。
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谁给出的主意。
厨房的门是关上的,偶尔有切菜的声音和打火的声音。十多分钟后,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虽说他爸性子不大,但就这么待下去,蒋冬添还是有些担心。
他慢慢走到了厨房门口,想开门朝里看上一眼,刚把手搭上门把,里面的人就跟长了透视眼似的把门打开了。
夏野露出一个头,笑着:“不听话啊小添,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还不是想看看你还活没活着,蒋冬添见他这态度,瞬间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不,他担心的对象错了,应该担心他爸。
不等对方再说话,蒋冬添就把门关上了。
下午吃饭的时候,夏野很是殷勤的帮忙端菜,倒水。蒋纪欧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尖锐,不过还是不冷不热。
蒋冬添好奇,在厨房那点时间夏野到底跟他爸说了什么?
吃完了饭,夏野又自告奋勇的去洗碗,蒋纪欧居然也由着他。蒋冬添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他问蒋纪欧,“爸,夏野他和您说什么了?”
沙发上,蒋纪欧看着电视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望向蒋冬添,“小添啊,你们……”说着顿了会儿,“两个人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
“?”蒋冬添:“他到底和您说什么了?”
闻言,蒋纪欧仔细想了想,接下来的话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他说:“世态万千,且变化多端,人和人能相遇本就是一种机遇,虽说,你和夏野这一路走来有些坎坷,他对你造成了些不可原谅的伤害……”
“但有时候命理就是这样,”说到这蒋纪欧还叹了口气,“有些事儿逃也逃不开,你和我说的,不管我的态度怎样你都不会变,坚持要和那小子在一起,”
“现在想想,我之前的反应的确有些过激了,也许你昨天跟我打电话就是一种警示了,是我没明白过来……”
听着听着,蒋冬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爸怎么突然变的神神叨叨的,还相信什么命理?
“爸。”蒋冬添略带严肃的叫了他一声,“你怎么了?”
蒋纪欧应了他一声,又叹了口气,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没怎么,刚做饭的时候,夏野跟我说了些话,我就想通了,你要和谁在一起,是他或是别人,我都管不了,你是我儿子,我应该是做你后盾的那个人,而不是要阻挠你。”
“虽然,我现在也不是很喜欢那个,”又往厨房看了眼,“那个夏野。”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怪别扭的,蒋冬添终于笑了一下,“谢谢你,爸。”
他从小到大就只有爸爸,能给予他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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