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透过月色,能瞧见桂花酿在期间轻轻荡漾。
“顾兄与昔弟怎么来得这般迟,我都已经浅浅饮了半杯佳酿了。”
“是我们失礼,这样吧,我与顾大哥各自赔罪一杯,如何?”傅吟惜改掉对顾卿允的称谓,也是有些别扭,但为了不被发现她是女身,只能尽力去做到。
夏晏剑眉一挑,直起身走到桌边坐下,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元宝,倒酒。”
顾卿允眉心微蹙,却也没有立刻阻拦,而是先一步替傅吟惜夹了一些能填肚的吃食放进她的碗中。
夏晏瞥见此举,不由懊恼:“是我太不应该,昔弟这副身板,怕是不能空着肚子饮酒,还是先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再说,来……”话说着,他也拿起了一旁专门用来夹菜的筷子,直接从那一盘酱鸭中挑了一只鸭腿放进傅吟惜碗中。
“……”
傅吟惜看着碗里又是肉,又是菜,抿了抿唇道:“这些下肚,我怕是喝不下桂花酿了。”
她抬眸在桌上一扫,最后落在顾卿允的位置前。
“我吃一块米糕先。”
傅吟惜说着,便夹着米糕放进嘴中,她其实不大饿,因此只是小小地咬了一口,却不想这一幕又被夏晏注意到。
他单手支颐撑在桌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但半晌都没有说话。
傅吟惜察觉到视线,觉得有些别扭,等了好一会儿终是没忍住,转头问:“我脸上粘上米糕了?”
话落,连顾卿允也抬眼看了过来。
夏晏噗嗤一笑,摇摇头:“不,就你吃东西那般小心仔细,怎么可能粘上米糕。”
这话原也没有什么,可傅吟惜却听出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她皱着眉,问道:“我吃东西小心仔细?”
夏晏右眉一扬,“嗯”了一声:“若不是知道你是男人,光是瞧你这吃东西时慢条斯理的模样,还以为是哪家大家闺秀从家中跑了出来。”
傅吟惜心中一咯噔,心虚之下,本能地避开了视线,说:“我,我这只是习惯使然,你看顾大哥,他吃东西也是这样不紧不慢的。”
夏晏闻言,果真转眼看向顾卿允,后者不慌不忙地继续吃着,淡定地仿佛没人在盯着他瞧。
“不,不一样。”片刻后,夏晏收回视线,斟酌着回道:“顾兄虽然也不疾不徐的,可举止之间更多是雅致,而非……秀气,对,秀气。”
傅吟惜从未注意过自己吃东西是什么模样,被如此评价,一时间多少有些不知所措,难不成她扮了这么久男人,要因为吃东西被揭穿?
她咬了咬唇,下意识看向顾卿允,后者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几乎同时转头也看向了她。
“帮帮我。”她用眼神示意。
顾卿允对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而后道:“夏兄这么说小惜,她怕是要不高兴了。”
“哦,怎么?”夏晏不由地将支在桌面的手放下,神色瞬间正经起来。
傅吟惜也不甚理解,心下紧张地看着顾卿允睁眼说瞎话。
“他是男子,你偏偏要说她吃东西像女子,这……不论男女,只怕都不愿被这样‘认错’。”
夏晏愣了愣,忙转头认真地看向傅吟惜,道:“昔弟,你莫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方才的动作特别……特别赏心悦目,断没有故意玩笑的意思!”
心虚的傅吟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立刻装作大度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没怎么生气,不过就是一时意外,还以为自己太过怪异。”
“不,绝不是!”夏晏毫不迟疑地回道。
傅吟惜轻咳一声:“不是便好,我们还是继续饮酒吧。”她说着,匆匆垂下眼,端着琉璃杯便仰头一口饮尽。
醇香清甜的桂花酿从唇齿间没入,点点的晶莹留在朱唇之上,被月光晕染,像是一粒珍珠缀在唇畔。
夏晏一时晃眼,就这么盯着那处唇角看了半晌,直到他身侧的元宝出声问道:“少主,可要添酒?”
像是在欣赏一方美景被人打扰,夏晏心里竟生出些许烦躁:“不必,放那儿便是。”
元宝不明所以,但却能听出自家少庄主心情不太好,他不由抬头观察他,却不想对方的视线时不时便落在另一头的傅昔公子身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就在众人吃菜饮酒之时,另一边的雅间里传来一阵吟诗的声音。
傅吟惜眨了眨眼,不知是否对方感情太过充沛,亦或者这是她第一次在中秋月圆之夜离家在外,总之,当一首诗吟诵完,她不由得便湿了眼眶。
“昔弟,你这是怎么了?”夏晏一直注意着傅吟惜这边,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其异样。
傅吟惜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泪,匆忙道:“没,只是听到那边有人在吟诗……”
顾卿允也早早放下酒杯,拿出一方手帕递到她跟前,问道:“想家了?”
傅吟惜接过帕子,却没有动,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点头,是她的确想家,摇头,却是因为她不该这么早想家,来到青州还不到半个月,若现在便思念成疾,那之后该当如何?
她如今没有资格脆弱。
夏晏眉头蹙着,担忧地问:“真的没事吗?”
“嗯。”傅吟惜清楚,这不过是突然的情绪作祟,她笑了笑,替大家将酒重新倒上,说:“不必担心我,咱们今夜可是要不醉不归的。”
夏晏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是,不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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