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无法确定缘由,因此一开始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同我说。等到我答应不会责罚他后,他才稍稍透露一些,说……说陛下或许是中了什么毒药。”
“毒药?”
萧娥不知想起什么,凝重的神色间忽然多出几分笑意。
“母后?”
“谌儿,你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没了退路,”萧娥语气平静,可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阴冷之气,“你父皇是被那个奚鸢迷昏了眼,但我们可不能让你父皇就这么被白白蛊惑……”
接连几日,裴衍之都显得极为忙碌,夜里有时候甚至过了子时才悄悄回府。傅吟惜最初想着要等他一起休息,可一两次之后,裴衍之就直接要求她早些睡觉,不许等他。
而这几日来,裴琅谌依旧没能重获裴烨恒的重视,时间一久,宫里便突然流出一个传闻,说是皇帝有意等奚妃产子后再商议立储之事。
如此传言,傅吟惜自然也有所耳闻,但她却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依照裴烨恒的性格,不可能仅仅因为宠爱奚鸢便一定要立她的孩子为储君。若是如此,当初裴衍之的生母也不会就这么死去。
毕竟,哪怕奚鸢再得宠,可她依旧是个身世平平的女子,当个宠妃不算什么,但若是连其子嗣都特别优待,那么对于裴衍之而言,岂不是更为不公。
傅吟惜不由猜测这个所谓的传闻是有人故意丢出来迷惑人心,或是故意引导朝中众臣争议。毕竟不管是真是假,朝中总会有人会向裴烨恒要个回应。
傅吟惜也在等,只是无人能料,在皇帝的回应出来前,他却再一次昏了过去。这一回,他并非是在早朝众目睽睽下晕倒,而是在……禧安宫。
傅吟惜得知此消息时,奚妃已经被皇后的人所控,即便禧安宫的人多次以皇帝的旨意为由护着奚妃,但都抵不过皇后在后宫中的威望。
温珍儿得知此事,当即带着人去禧安宫,想要救下奚鸢。
如今,皇后虽解除了禁足令,但其凤印依旧没有拿回,这后宫掌事的人还是代掌凤印的温珍儿。
原本站在皇后一边的内侍纷纷倒戈向温珍儿,奚鸢获救。
但未等奚鸢休息片刻,为皇帝诊脉的太医突然急切地跑出寝殿,对着温珍儿与皇后道:“不好了,陛下,陛下这是中毒所致的昏迷!”
一言出,如平地起惊雷。
方才同皇帝共用早膳的奚鸢再次成为众矢之的,这一次,即便是温珍儿想要帮她,却也要三思而行。
皇帝于禧安宫中毒一事很快传到前朝,许多本就对奚鸢不满的朝臣当即上奏要求皇后严查奚鸢。
皇后虽没有凤印,但到底声威在外,尤其萧家与郑国公一派人在朝中引导舆论,温珍儿即便手握凤印,却仍是无法对抗皇后这边诸多力量。
皇帝被送回太辰宫医治,而奚鸢则被困在禧安宫等待调查。
一开始,众臣大都满意此等局面,有皇后坐镇,自当不会让奚鸢这样的“妖妃”再有机会蛊惑君心。然而时间一日日过去,一些非萧家与郑国公一派的人慢慢觉出了不对劲。
有人询问皇帝病况,太医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说是在寻找解药,但问其所中何毒,却也答不出所以然。
有非厉王一党的大臣欲要见皇后一面,商讨立储一事,可皇后却以要照顾皇帝为由,次次回避。
这天深夜,傅凌独自一人来到翊王府。
崇林过来通禀时,傅吟惜与裴衍之已经更衣就寝。
“我二哥来了?”
裴衍之起身穿衣,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般平静,自是清楚傅凌过来要谈及的事情是什么。
傅吟惜跟着坐起身,说:“我同你一起去见我二哥。”
裴衍之手下一顿,抬头看着她半晌,最后点了点头:“随你。”
傅吟惜赶忙下床更衣,一刻钟后与裴衍之一同去了隔壁书房。
傅凌见到傅吟惜时还微微一愣,但他也并未说什么,直接看着裴衍之,切入正题,道:“这两日宫中可有消息传出?”
“贵妃娘娘传过一次消息,”裴衍之平静道,“太辰宫眼下基本无法进人,除了皇后与其亲信。”
傅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说:“皇后到底想要做什么,将陛下困在太辰宫?她难道是想让陛下……死?”
“她不会让他死,一旦他出事,就算裴琅谌登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裴衍之神色未变,仿佛傅凌口中即将要死的不过是个寻常人一般。
傅吟惜问道:“那她这样拦着旁人见陛下是为了什么,明明之前陛下得病,还要求你们与后妃前去病榻前侍疾。”
裴衍之眸光一定,薄唇轻动:“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两个目的。”
“什么?”傅吟惜与傅凌异口同声地问道。
“其一,自是想要让大家无法及时清楚陛下病势如何,按照之前昏迷的情况,这个时候陛下很可能还存有意识,只是无法表达出来,如此一来他们想要操纵他承诺储君之位归谁,便轻易了许多。”
傅吟惜认可地点了点头:“那第二呢?”
裴衍之的语气稍稍一沉:“其二,他们这是在逼我们先动手。利用我们对未知的不安,想要逼我们先出手。”
话音落下,傅吟惜与傅凌不由地对视一眼。
“如今的情况,陛下一旦真的出事,那么这储君之位最可能的还是厉王,”傅凌思忖片刻后分析道,“一来,宣王出事,他便是陛下长子,二来,他又是皇后嫡子,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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