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从饶云娇肩上滑落在地:“碎片……终于都能……”
饶云娇扑到玄明月身上:“师兄!掌门师兄!你为什么要为我挡剑!你让我死就好了!你让我死就好了!”
玄明月已经没有反应。
饶云娇嘴里呕出大口的血,抬起头:“是谁杀我师兄!”
“是我。”
饶云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竟是一直站在她这边的燕月行!
燕月行今日难得不施粉黛,一身白衣,手持丹心剑,她不复以往的娇蛮无理,盛气凌人,眼睛红肿,嘴唇苍白,看上去好似活了千年万年般疲惫极了:“是我。”
“我不但要杀他,也要杀你。”
“这一剑,是为百年前无辜惨死的师尊师母,长老同门。”
燕月行又是一剑捅进饶云娇的神府,碎了她的金丹:“这一剑,是为了弟子失踪案中惨死的孩子们。”
“云姑姑呢?”饶云娇意识到什么似的大叫起来,“云姑姑呢!”
“你让她看着我,就是最大的错。”燕月行一字一句说,“当年她知情不报,后来又助纣为虐,如今还想对我动手。”
“你放心,你很快就要去陪她了!”
“你杀了她!你杀了云姑姑!”饶云娇彻底疯了,她嚎啕大哭着扑向燕月行,“燕月行你不得好死!你居然杀了云姑姑!”
燕月行一剑割断了饶云娇的咽喉,拿着丹心剑的手疯狂颤抖起来,燕月行闭上眼睛,眼泪滚滚而下:“这一剑,给小时候还拥有纯善之心,告诉我要救天下人的饶云娇。”
饶云娇扑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嘶呵呵的声音,双手努力地抓地想要爬到玄明月旁边。
饶云娇看着玄明月,满眼不甘,满脸不愿,满心不舍,拼命地爬向他,最后,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搭在玄明月身上。
玄明月已经听不见什么声音,也察觉不到什么动作,拼死延续数百年的生命就此断送,他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我心愿已达成。
这样就好。
玄清风往前走了一步,就没再动,看着两人尸身飞速羽化消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
这个空间本来就是由玄明月的符箓构成,他一死,符阵也迅速崩塌,无论是白的,还是黑的,都混在一起,像老旧的墙皮一样剥落,露出已经坍塌的石宫废墟。
所有人站在废墟上,一言不发。
忍冬峰又下起细细的雪来,空气中是沁人肺腑的雪松香气。
玄清风站在石宫废墟上,似乎再一次回到鬼市,那一天,他也是站在废墟上,看着绿尧和封逐光远去。
被挖掉心脏的胸口像是一条黑暗的隧道,仿佛有风吹过,就会呜呜地发出寂寞的回响。
明明他已经得偿所愿,可以转世再入轮回,可是还会一遍又一遍回想起从前的自己。
父母安在,长兄慈悲,喜欢的人,厌恶的人,都在身边。
如今,也都不在了。
“师兄。”玄清风的手突然一暖。
绿尧将朱雀羽和玄武甲放到他手里,玄清风静静地看着绿尧,绿尧抬起头,朝他笑了笑:“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我自由了?”玄清风低声道。
“是,你自由了。”绿尧低低地回应玄清风。
玄清风握紧手中的朱雀羽和玄武甲,突然抱住绿尧:“我……自由了?”
“是。”绿尧像是安慰小孩子般安慰玄清风,“这些年,辛苦你了。”
玄清风紧紧抱着绿尧,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良久之后,他感受到背后如有针扎,忍不住笑了笑。
“月行。”玄清风放开绿尧,感受到所有神兽碎片都在他体内融合交汇,他的时间不多了。
燕月行上前一步,红着眼睛道:“师兄。”
玄清风摸着燕月行的头:“对不起,师兄要走了。”
燕月行再也绷不住,像小时候一样,毫无掩饰地在师兄面前坐下来,在废墟上掩面哭泣。
“那么最后……”玄清风歪着头笑了笑,依稀还是曾经少年的模样,“我再送大家一件礼物罢。”
玄清风拿起掉在地上自我封印的苦生剑,望着天际收束成细细黑线的仙魔裂缝。
“我会将黄泉之路选在仙魔裂缝,集齐神兽之力,应当能弥合这道伤口。”
而苦生剑,就会随着仙魔裂缝的永久弥合而消失,成为三界永远的传说。
其实当年他这样想要挑战强者,努力成为顶尖剑修,不过是一个儿子,因为看到自己的母亲日夜镇守在暴雪罡风的忍冬峰,想帮帮她罢了。
哪怕,能代替自己的母亲去镇守也可以。
相隔百年,伊人已逝,自己还是用另外一种方式达成了母亲的夙愿,儿子的夙愿。
能回到封尧山,真的太好了。
能回家,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我终于写到大结局了!!!撒花撒花!
接下来我就要快快乐乐搞番外了!
其实“画皮”中出现的主要人物其实都是画皮鬼,包括绿尧,封逐光,玄清风,玄明月和饶云娇,都各自另有身份。
到此为止,坑已经都填得差不多了,其实很想感慨一句,如果按玄明月原本的实力和脑子尧尧是根本打不过的,小封也只能勉强平手,玄清风爆发一下或许有可能,即是这样,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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