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地伏在她的膝头,她说什么封逐光都听,她当时以为是封逐光想饶云娇想疯了才出现的幻境,没想到……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么……绿尧看向小水鬼……他……不会……是封逐光吧?!
怎么可能?!封逐光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封逐光也不是个哑巴,封逐光的童年和青楼没有一点关系!
小水鬼究竟是什么人!
绿尧看着小水鬼抖了一下,然后看着这个长相和饶云娇很是相似的花不语笑眯眯地说:“要我扶你吗?”
小水鬼马上爬起来站好。
“低头!”花不语突然厉声喝道。
小水鬼果然把头低低埋下去。
见小水鬼埋下头了,花不语语气又温柔起来:“你长得实在太丑了,你也不想吓到我是不是?”
小水鬼根本不敢说话。
花不语站在离小水鬼三步远的地方:“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情和你说。”
花不语抬了一下下巴,朝床上一指:“你看看他,有什么问题。”
绿尧一进这个房间就觉得不对劲了,花不语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相貌还算不错的中年男人,眼下青黑,印堂发黑,气息微弱,居然是个魔修!
这个魔修看样子是在百花楼混太久了,纵欲过度,一时气没提上来,厥过去了。
这种情况,按理来说只要输点魔气就行了,但是这里大多是凡人,哪里懂这些门道?
这魔修应该还有同伙之流,否则就算是个魔修,也早就被处理了,不会还让他好好呆在床上?同时也不敢叫同伙上来,保不齐这些人会凶性大发杀人灭口。
花不语见小水鬼不动,走近一步蹲下来柔声道:“你还记恨娘把你舌头割了?”
小水鬼的舌头,是花不语割的?
花不语,是小水鬼的娘?
绿尧听得汗毛倒竖,一时间信息量太大根本反应不过来。
花不语见小水鬼还是不动,眉间一蹙,好像在忍耐什么似的,将小水鬼拉过来安慰:“我是没有办法,这楼里什么脏的臭的都有,你话太多,要说出去点什么,妈妈不要我们的命?”
“再说了,是妈妈吩咐人割的,也不是我动的手,你那半截舌头烧了埋在后院里,镇住了不少要报复的婴灵,你只是舍半截舌头,可保住了一院子姑娘的命!流落到这里的人都是可怜人,你是在救人,知道吗?没有妈妈,我们早就该死了,我也到不了这个位置上来,这个恩情是不是要报?嗯?”
小水鬼身体抖得厉害,他小小的,枯瘦的脏手放在花不语白皙细腻的手掌里,扎眼得很。
他看上去,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
花不语看着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的小水鬼,终于失去了耐性,狠狠推了他一把:“不是你!我能沦落到这个鬼地方来?!我在家里起码也是个小姐!怎么在这儿卖笑!还不是因为你!”
小水鬼扑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你还哭!你还敢哭!”花不语突然失了理智一般扑上来扯小水鬼的头发,“我作孽!我作孽!怎么都打不掉你!你害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你害我在这里做娼妓!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怎么杀都死不掉!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怪物!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小水鬼头皮都被花不语扯掉一块,汩汩流血,却不敢像对井中水鬼一样对花不语动手,他对花不语有天然的,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你去不去!你去啊!你救不救!你救不救!”花不语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到小水鬼脸上。
“啊……啊……”小水鬼拼命点头。
花不语满意了,她打得手疼,甩了甩手站起来,然后把小水鬼拎起来,轻声细语地说:“这就对了嘛,你看,每次都要我这么费力,这是何苦呢?”
花不语大发慈悲地伸手摸了摸小水鬼的脸,很是疼爱地问:“娘打得你疼不疼?”
小水鬼拼命摇头,他快吓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摇头。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花不语摸着小水鬼的脸,“当娘的没有不心疼孩子的,只是我们现在寄人篱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体谅体谅娘吧。”花不语说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何等的动人。
小水鬼忍不住擦去了花不语眼角的泪水。
他不知道是谁错,但是大概,都是他的错。
他畏惧花不语,也爱花不语,是他把这朵天上云拽到泥里让人践踏的,没有他,花不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花不语推了小水鬼一把:“去,就像你平时做的那样,你一定有办法。他的下人,可都在楼下等着呢。”
小水鬼走近那个魔修,他哪里懂什么救人,只是看得到一些妖邪之物,这些妖邪之物也很容易被他引过来而已。
但是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去看,看他气息逐渐微弱下去,他伸手去探,没成想一把被这个魔修抓住了!
这个魔修没睁开眼,气息还是很微弱,却有着捕食的本能,抓住小水鬼的手,一下子咬住他之前被水瓢木刺刺破的手指!
“啊!”小水鬼短促地尖叫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异香迸发出来!
这个血味……真的是封逐光!天下地上,这世上只有封逐光的血才有这种特殊的香气!小水鬼居然真的是封逐光!
她这样了解封逐光,却还是认不出小水鬼就是封逐光。
断了半截舌头的小水鬼,是怎么变成伶牙俐齿的封逐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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