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往南方走:“师尊没闻到过吗?”
绿尧卡了一下,想起平心身上那种稳定人心,类似于檀香的香味,有点疑惑:“你是狗鼻子吗?这么淡的味道也闻得到?”
封逐光:“……师尊,你能不能盼着点我好?”
绿尧心虚地摸鼻子,抬头看天。
封逐光背着绿尧往前走,这样无边际的白,看久了容易雪盲,幸而两人一人穿红一人穿蓝,还能调节一下。
走着走着,安静伏在封逐光背上的绿尧忽然开口:“凡事有因必有果,知晓前因才知道如何破解,这个秘境目前看起来并不想攻击我们,只是困守,还是要从朱雀羽上入手。”
绿尧看到封逐光从头上滑落在肩上的一层薄雪,伸手给他拂去:“我之前话说到一半,偷朱雀羽的,是封尧山的一个孩子。”
封逐光的动作一顿,封尧山除了师尊,常年无人往来,怎会有孩子?是封尧山弟子吗?不,不可能,若是封尧山弟子,他在封尧山呆了十年,怎么会一点风声不知道?
绿尧:“她不是人。”
绿尧抬头看着万里无云,淡淡蓝色的天,回忆起遥远的过去。
“她非人非仙非魔,是从忍冬峰雪里诞生出的精灵,真论起来,应算雪妖。”
绿尧本就是天生剑骨,就该做剑修,但是自从灭门之后,她性格大变,行事凭心而为,不顾后果,说话也像个刺猬,觉得习剑杀伤力不够,也不像直接用拳头解决妖魔来得爽快,于是决意成为体修。
所有人都不同意,但那又如何?她自己同意就好。
是以绿尧强逆自己天生根骨,做了体修,她在入无情道前,修的是逍遥道。
顺我心意,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绿尧日日呆在忍冬峰,想着灭门之仇发狠修习,除了必要的游历以及除魔,她很少出门,也相比起温柔好脾气的饶云娇,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众人不敢惹她,对她又敬又怕,终是敬而远之。
无所谓,反正她也不需要别人和她说话,她只要守好仙魔裂缝就可以了,能够延续师母的使命,也不是很寂寞。
她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直到她在雪地里捡看到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裹着雪色单衣,在雪地里跌扑打滚,栗色的眼睛极亮,又圆,看到绿尧的时候,居然笑着扑到这个浑身戾气的体修怀里。
有人……不怕她。
绿尧是疑惑的,害怕的,不知所措的。
但她呆愣很久之后,还是弯腰把这个雪团似的孩子抱了起来。
后来的事情,几乎是顺理成章,绿尧没有报告给师门,悄悄把她养了起来,唤她为雪女,在她惧怕暴风时将她护在怀里。
待她大一些,在她窝在雪地玩,差点被一头灵狐叼走做食物之后,绿尧甚至开始教她一些术法,只为了让她不被忍冬峰的灵兽欺负。
雪女很是依赖绿尧,总是跟在绿尧身后,“峰主大人”长,“峰主大人”短。
待到封尧山的几位峰主长老发现雪女的存在时,雪女已经长成一个婷婷少女,绿尧把她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因为绿尧的缘故,雪女又不曾害人,于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自己不知道。
绿尧对雪女,如同她的师母对她,连朱雀羽,都拿给她玩,教她用,因为雪女从未见过火,她也不忍雪女被火伤。
雪女没下过山,又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向往,绿尧头一回瞒着其他人带她下山,就碰到了般若旬。
也就是那一回,她把雪女丢了。
她找遍凤尾镇都找不到雪女,急得要命,正要出镇时,雪女自己回来了。
同她说,有个好心人送她回来的。
绿尧想去感谢那个人,却找不到人。
当时,她没有多想为什么会找不到人……她为什么没有再想想!
来不及了。
绿尧的体质终究是不合适做体修,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止步于合体初期,从此再无半寸进益,不仅如此,还在倒退,尤其是和般若旬一战之后,日渐力不从心。
绿尧越是着急,修为越是下降得厉害,此后常常闭关不见人,而雪女只能乖乖地自己玩,偶尔趁她出关时,会和她说,她多了一个有趣的玩伴,只不过雪女没说上两句,绿尧便倚在塌上睡着了。
这时候雪女就会住了嘴,去取一床毯子,为不畏冷的峰主大人盖上。
也就是那时候,绿尧决定收雪女为徒。
她好打打杀杀,树敌颇多,若有意外,封尧山不会护雪女,甚至于会除她而后快。
但是等雪女做了封尧山弟子就不一样了,入了封尧山的弟子谱,她就算有个意外,封尧山也会护住雪女。
她一提这件事,就被玄清风为首的封尧山长老们打回去了。
罡风暴雪中生的非人妖类,骨子里就带着邪气,不杀她已经是网开一面,何谈收为弟子!
两方僵持,剑拔弩张,不肯让步。
好罢。
最后,玄清风出来调停这场纷争。
他向绿尧提了一个要求。
魔界饕餮一族为祸人间,竟然把手伸到一国王室,直接灭了一个国家,仙门前后去除魔的数百修士都折进了魔界,若你一意孤行要收雪女为徒,那你就去灭了饕餮一族。
玄清风知道她在体修这条路上已经快走不下去了,只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撑,饕餮生性狡猾刁钻,残暴多疑,凭她一个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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