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面色难看地收回洒金墨扇。
用神识暴力催开般若旬的神府,内外搜了个遍,居然没有一点“涅槃”和“霁月”的影子,像是凭空蒸发了……不,与其说是凭空蒸发,不如说是般若旬在他逼问的瞬间直接忘记了所有有关的记忆。
是术法吗?世上还有这种术法吗?但若是术法,怎么毫无痕迹?
这个神秘的霁月,是否就是幕后黑手?
般若旬神府被摧毁,精神已经完全错乱,嘴里说的不是“我不知道”就是“绿尧”。
封逐光本就心烦意乱,听到他喊“绿尧”,心底那股杀意彻底克制不住,掐着般若旬的脖子豁然起身!
般若旬下半身还是来不及聚拢的灰烬,像是蛇尾一般缀在他身下,被封逐光掐着脖子高高举起的场景又血腥又诡异。
“闭嘴!不要再喊她的名字!”封逐光大喝。
般若旬被封逐光这么一喝,反而有了一丝清明。
般若旬低头看着封逐光冰冷而愤怒的眼神,短暂地恢复了神智,他恍然大悟道:“你和我一样。”
封逐光更加用力地掐住般若旬的脖子:“你想要她的命!”
我怎会和你一样?!
般若旬有点茫然,他精神涣散得厉害,几乎都感觉不到封逐光带给他的疼痛。
他其实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他看着封逐光愤怒的脸,不由得想起第一眼看到绿尧的模样。
也是这样孤勇,且无畏。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样的绿尧,出生以来第一次生出了胆怯和欢喜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话才好。
听其他王兄说,男人和女人说的第一句话很重要,一定要好好说才行。
“喂,女人,我很中意你,让我杀了你吧,或者你来杀了我。”
这是他和绿尧说的第一句话。
搞砸了。
全搞砸了。
现在,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这个人,就这样,只知道打架,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绿尧高兴。
般若旬垂着眼眸看着封逐光想,这个人,让绿尧高兴了吗?
啊……真是嫉妒……为什么他能站在绿尧身边?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她的……真是嫉妒……
绿尧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他!
一把不再锋利的刀,还有什么美感可言!
为了绿尧,这个人,绝不能留!
你想要她的命?
哈!只有我一个人想要绿尧的命吗?
般若旬看着封逐光奇异地一笑:“你以后,也会要了她的命。”
绞杀!
般若旬被封逐光袖中窜出的无数藤蔓瞬间绞杀!
般若旬的血肉四溅飞散,血雨淋落,滴溅在封逐光脸上,又烫又痒。
封逐光面无表情地拂去脸上的血渍,将洒金墨扇甩了出去:“收拾干净。”
洒金墨扇痛快麻溜地扫除了所有痕迹,根本不敢吱一声,否则下一秒被捏成渣的就是它了!
封逐光在般若旬消失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忽然猛地抬脚踢飞了一块石板:“该死!”
封逐光心情不虞,相思蛊又时有时无地发作,让他越发烦躁,想到时间差不多到了,绿尧一定在等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那厢绿尧整理好心情,一边看着卷宗撰写报告,一边理思路,希望从这个死局里盘出个头绪来。
绿尧字写得潦草,书写又简短扼要,很快就写完了,正准备休息,门就被敲响了:“师尊。”
嗯?封逐光?
绿尧赶紧去开门,便见封逐光站在门外,还换了一套衣服。
绿尧打量着封逐光问:“你去哪儿了?”
封逐光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碗燕皮小馄饨:“弟子去给师尊做夜宵了。”
绿尧摸了摸鼻子:“哦。”
做个夜宵这么久?
封逐光点点头:“师尊快吃罢,不然要冷了。”
绿尧接过托盘:“好,你早点睡罢,碗我自会叫小二收拾。”
封逐光却没像往日那般死乞白赖缠着绿尧一块吃,只是笑了笑:“嗯。”便退出了房门。
封逐光……看上去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罢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罢。
第二天,绿尧打开门就看到封逐光依靠在房门口,双手抱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房门响动的声音,封逐光偏过头,低声说:“师尊。”
“掌门亲召,命我们即刻动身去往中正殿。”
作者有话说:
我都不敢回评论了属于是
那么,就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