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被子:“师兄想在哪里,云娇都不反对。”
等饶云娇收拾好东西,转身要走的时候,玄清风突然在她背后唤了一句:“云娇。”
饶云娇蓦得顿住,玄清风慢慢地说:“多谢你,云娇。”
饶云娇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朝玄清风温柔一笑:“我们之间,说什么谢字。”
饶云娇挎着药箱走出玄清风的院子时,绿尧早已等在树下,安魂花在绿尧如玉般的手指间转动,在阳光下脆弱美丽得似乎一触即碎。
饶云娇怔在原地:“绿尧……师姐?”
这是绿尧师姐吗?为何只是换了一件衣服,换了一个发型,却觉得她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般?
绿尧靠着树,微笑望着饶云娇:“掌门师兄如何了?”
饶云娇反应过来,急忙迎上去:“勉强抑制住了,绿尧师姐什么时候来的,这一路可还顺利?”
绿尧似笑非笑地望着饶云娇:“刚来,见掌门师兄睡了,你又在收拾东西,就没进去打扰。”
“这一路尚算顺利。”绿尧想了想,又说,“多谢你的香囊,很有用。”
饶云娇松了口气:“能帮得上忙就好。那绿尧师姐……”
饶云娇焦灼地盯着绿尧手里的安魂花。
绿尧也不拿玄清风的性命开玩笑,直接将安魂花递给饶云娇。
饶云娇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她抖着嗓子珍而重之地接过安魂花,勉强压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多谢绿尧师姐,多谢绿尧师姐……我……我……”
绿尧温声道:“现在我欠你的人情,还清了。”
饶云娇困惑地看向绿尧:“绿尧师姐?”
绿尧摆摆手,道:“去罢,云娇师妹,掌门师兄等着你的药。”
饶云娇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绿尧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她转头离开,消失在饶云娇面前。
饶云娇看着绿尧消失的方向有些心慌,她直觉告诉她,从小依从她的绿尧师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绿尧送完安魂花,只觉得无债一身轻,回去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绿尧踏进逍遥殿殿门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动了动鼻子,道:“海棠糕?”
封逐光端着一个瓦罐从厨房里出来:“师尊回来了?先吃正餐罢。”
这话问得像是家庭主妇问的那句:“回来了?先洗澡还是先吃饭?”一模一样。
绿尧看着封逐光一脸的贤良淑德,忍不住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不是叫你躺着装病吗?”
封逐光笑着地放下瓦罐:“没有人装给谁看呢?不如给师尊做些好吃的。”
“折腾了这么久,师尊都没吃上顿好的。”
绿尧净完手,替自己和封逐光分碗筷,口不应心地回他:“你我都辟谷,吃不吃皆是一样的。”
封逐光忍俊不禁:“师尊说得是,是弟子嘴馋了,是师尊疼我,陪我吃。”
绿尧严肃地看他:“少油嘴滑舌。”
封逐光为两人盛饭,乖巧地应道:“是,师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封逐光话锋一转:“师尊,神兽碎片只剩两片,你可有感应?”
绿尧一哽,庆幸自己已经把饭咽完了,她艰难地说:“你就不能缓两天吗?”
“刚回来呢……”绿尧筷子戳着碗,轻声嘟囔着。
封逐光替绿尧布菜:“弟子就是随口一问,只剩两片神兽碎片,弟子担忧师尊身体,不免有些心急。”
“嗯。”绿尧听了,心下有些感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应了一声。
封逐光思忖着道:“青龙鳞属水,白虎眼属金,玄武甲属木,只剩下火行神兽碎片和土行神兽碎片。土行最为神秘,在历年的记事中都没有记载,线索难寻……如此看来,按照推断,要先把朱雀的碎片找到,再集齐四神兽去寻土行……”
封逐光话还没说话,只听得绿尧“喀嚓”一声,把筷子掰断了。
“师尊?”封逐光惊道。
绿尧放下筷子,脸色不是很好看:“没什么,我吃饱了。”
封逐光静静看着绿尧,继而笑了笑:“那弟子收拾,师尊喝茶。”说着双手奉上一盏药茶。
封逐光他什么都没问,他永远都是这样,时时刻刻审时度势,从不多问讨人嫌。
这种顺从和妥协她从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封逐光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封逐光为什么成为这样的人,他是否天生如此,她从未想过。
“朱雀碎片我知道是什么。”绿尧接过茶道。
封逐光倏然抬头。
绿尧垂着眼眸,看着茶水的蒸汽袅袅上升,散开。
“它曾经是我的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