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弱点。
只有破魔眼,它本身就是特别的,鬼主将十分之一的破魔眼留给绿尧不仅是因为它觉得冥冥中与绿尧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更是因为绿尧乃是活人,还是脱了肉|体凡胎的顶尖剑修。
鬼主留了十分之一的眼睛给绿尧,除了这是卖绿尧人情的事,其实还有着更隐秘的一层心思——绿尧是养着破魔眼的容器。
绿尧替它养着十分之一的破魔眼,只要绿尧不死,她十分之一的破魔眼就不会死,那么它眼眶里留下的九分破魔眼也就不会腐烂。
只要绿尧活着,只有绿尧活着,它才能长久地,无敌地坐稳鬼主这个位置。
鬼主原先对绿尧,是利用为大,恻隐之心为小,但等它得到了破魔眼之后,却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来自绿尧的影响,破魔眼中残存着绿尧曾看过的风景,见过的人,遇过的事。
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只有人生中的几件大事历历在目,让鬼主产生了一种自己也曾经历,或者说和绿尧一同经历的错觉。
冷傲的绿尧上仙,过去的数百年,过得孤僻且寂寞,就算有人暂时陪伴在她身边,最后还是会离她而去。
即使修真界谁人不识绿尧上仙,那和绿尧上仙又有什么关系呢?
便是整座封尧山,师兄弟姐妹,满门弟子,便是偶尔靠近,也很快就离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每个人都有更要好的至亲好友,不常流露出的善意,对她来说,都是难能可贵。
鬼主说不清是怜悯绿尧,还是觉得同病相怜,只是在她离开鬼市之后的近十年时间,它会常常想起她,又觉得两人同用的是一双眼睛,便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感。
绿尧和混血之间,尤其是人魔混血之间,是隔着血海深仇的,这段往事本就不为人所知,百年过去,沧海桑田,最终知道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但是鬼主也确没想到她现在却如此坦然,如此镇定地和它说:“我知道。”
这太荒唐了。
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诡计多端的小子。
这太荒唐了。
鬼主看着绿尧道:“绿尧,你只是太寂寞了。”
“偶尔的温暖便冲昏了你的头脑,你从来不是这样不理智的人。”
“世上所有人都是独自来,独自走,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有定价的,只要出得起价,慈父慈母也能卖儿卖女,亲生兄弟也能同室操戈,至亲姐妹也会反目成仇。”
“至亲尤如此,何况毫无血缘之人。”
“他不值得你付出,当然,我也是。”
鬼主手中转着夜明珠,对着绿尧轻声说话的态度好似一个家长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己早恋私奔的女儿。
世上人皆靠不住,唯有靠自己。
绿尧听完鬼主说完,然后问:“说完了吗?”
鬼主抿唇,它张了张口,又闭上,看着绿尧油盐不进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把夜明珠狠命往地上一掷:“说完了!”
绿尧点头:“好,那我告诉你。”
“我乐意,你管不着!”
整座不夜殿寝殿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中,只有鬼主掷在地上砸成碎粒的夜明珠“叮叮叮”跳下阶梯的声音。
“噗。”
封逐光笑出声来,绿尧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和鬼主撕破脸吗?!还笑!还笑!头怎么不给你笑掉!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封逐光脸上尽收了戾气,又换上了惯常的笑脸。
封逐光方才心绪起伏,大起大落,只觉得站在悬崖峭壁之上,只要绿尧戳他一指头,他便立刻跌入无边黑暗粉身碎骨,心中暴虐,早动杀心,没想到绿尧伸了手,却没推他,反而一把将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封逐光不清楚绿尧和混血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她从未开口过,那他也就不会主动揭她伤疤,但她有着这般宿仇,却愿意为他出头……
封逐光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好笑,他从小到大笑惯了,只有这种表情,他最拿捏得住。
封逐光看到绿尧这样瞪他,笑得更大了些。
绿尧颇无语,弄成现在这样,她也不想的,安魂花也没到手,还暴露了自己,也暴露了封逐光,又直接和鬼主杠上,桩桩件件,都很让人头秃。
难道今次这条命就要折在这里了吗?
不行。
她不要。
她甚至还没到原着里该死的时候,这么多年折腾下来还比原先短命,这不是笑话吗?
绿尧上仙怎么能做个笑话?
她要活着,不止她要活着,封逐光也要活着。
绿尧扯着笑得癫癫的封逐光,只当他一时被刺激狠了脑子不正常,对着鬼主道:“要么这样,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鬼主被绿尧气得骨头疼,以为她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动刀剑,没想到最后放完了狠话,又来了个峰回路转,开始和他打起了商量,不知道整得哪一出。
鬼主一时又好气又好笑,被绿尧搞得都没脾气了,坐回被褥里捏了捏鼻梁,眉间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如同血点,他道:“你说。”
绿尧道:“你本想放我走,最后却又反悔,不就是因为听到了卜天命三个字吗?”
“而听到卜天命之前,是因为青龙鳞和白虎眼,所以你最终还是想知道青龙鳞和白虎眼的事,并且想知道卜天命和这一切都有什么关联,所以才将我留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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