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皆绽的无尽长街拐过之后有很长一段路都没路灯。
林纾清也是走到这儿了,才后知后觉懊恼自己为什么偏偏挑了这条路。
这条路也算是祁闻以前打架最多的地方。
溪安出了名的南溪巷口,两边矮墙连通的暗路,一级级拾级而上的小道,上面改新画了清晰的标识,但在之前,都是灰败墙垣上漆洒到的烬渍。
以前小的时候,小孩儿还不懂事,都爱带着画笔跑这儿来涂鸦,都没人管。
这么想来,林纾清第一笔画下的小黄鸭还是祁闻教的。
那时候的林纾清和季圳然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文静到不行。
用一帮长辈的话来说就是,真就是小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欢,但不知道后来怎么发展的,尽做要打屁股的坏事。
而当时的祁家夸张到别墅就在老院旁边。
走不到十分钟就到的路程。
季圳然不爱带林纾清玩儿,那林纾清被他丢在祁闻家门口,手足无措次数多了,自然会抬手咚咚咚敲门。
碰巧祁闻妈妈特别好客,基本就等同于特别喜欢林纾清。
林纾清每次都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很讲礼貌地磕磕绊绊地小声喊人:“阿姨好。”
别提祁闻妈妈多喜欢这个小可爱。
因为除了林纾清,她还真没见过有哪个女孩子敢来找祁闻。
碰上那时,祁闻脾气又臭又不讨喜,成天冷冰冰的也不爱笑,和他爸一个样,以至于有次不小心被祁闻妈妈看到祁闻居然对着林纾清弯了唇角。
震惊全家,这小姑娘她简直不要太喜欢!
甚至还动了娃娃亲的想法,好在最后忍住了。
主要是怕摧残了这么好的小姑娘,于心不忍。
然后林纾清就成了祁家常客,有了祁闻教她画画的一幕。
但祁闻自小就很讨厌画画,为了不被查,从家到楼下再到南溪巷口,他俩越跑越远。
林纾清也因为偏瘦偏小经常跟不上祁闻的步伐。
有次就是因此闹了矛盾,正巧拎着装有画笔的桶到南溪巷口。
林纾清极为少有地委屈发了脾气,两人当场气氛都僵了。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脏兮兮的台阶上,鼻子一抽一抽的,祁闻想走也走不成了,骑虎难下最终跑下台阶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在她面前。
尽管示好的语气还硬邦邦:“哭什么啊?”
林纾清一噎,死鸭子嘴硬:“我什么时候哭了?”
祁闻盯着她仔细看了好几秒,突然发觉为什么她的脸蛋可以这么可爱,圆嘟嘟的,白里透红,他没忍住,伸手就不做人地狠狠掐了好几下。
“哇”的一声,林纾清极为少有地大哭了。
来来往往人不多,但目光基本要往这儿扫一眼。
祁闻很快察觉到尴尬了,他表情立刻冷到泛凶:“不许哭。”
林纾清又是被说一句就容易噤声的小孩儿。
她瞅着他,两只圆润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里头还有眼泪,像是有什么涌动风云的情绪在酝酿,她强忍着开始抽噎,但忍不住地越抽越凶。
祁闻终于头疼了。
他打小就没哄过人,亲妈哄他也是有限,这会儿只知道从桶里抓出一支笔,涂上黄色颜料,塞进林纾清手里。
“拿好了。”
“干嘛?”林纾清不服气,忿忿地还在瞅他。
祁闻表情寡淡道:“教你画画。”
“我不要!”林纾清就这么执拗在原地。
......
但十分钟后。
“嗝”,林纾清还些微轻轻地打着小嗝,眼尾的潮湿快被风吹干,脸上明显的泪痕,她手一擦就不见踪影。
墙上已然有了个哈哈大笑的小鸭子,黄黄的大脑袋,白乎乎的圆肚皮,在肆无忌惮地仰头朝她大笑。
林纾清直接被哄好了,眼睛发亮,梨涡深深地弯眼感叹:“哇。”
“哇?”他哼笑一声。
又看她这变脸的表情,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使坏地笔尖点了下她鼻子,“小黄鸭!你!”
“......”林纾清又很生气,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都不爽,“我不是!”
祁闻微眯了下眼,手揪住她帽子,拉开彼此距离,又趁着手长赶紧笔尖又点一下,笑着重复:“小黄鸭!你!”
林纾清被他抓得张牙舞爪也够不到他一点儿,鼻尖却被点得特别滑稽。
气急败坏的,软软糯糯的小孩儿第一次输出全靠吼:“你才小黄鸭!!!”
......
想到从那之后,林纾清画什么都不画小黄鸭,连季圳然都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想想,好像都是祁闻这个人的锅!
但她没气了,剩下的只有笑。
无声,却引来了祁闻的注意。
他眉梢轻挑的随意:“笑什么?”
感觉会被抓住把柄,林纾清立刻一秒变脸,她理直气壮抬头看他,手不忘指着自己脸,“你哪里看到我笑了?”
“又没瞎,”他嗤笑,“怎么看不到?”
也学着她手的动作,祁闻指了指自己,不忘强调:“两只眼睛,1.5的视力。”
“......”林纾清“哦”了声,这回没声儿了。
似是心有灵犀,两人的脚步下意识放慢又放慢。
也不知道是什么不知名的情愫在花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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