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只提:“要不你换吧。”
却在要起身的刹那,抬头,撞上祁闻低垂眉眼看来时,快要忍不住几近跃出的笑,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盯着她看,难以言喻的意味。
慢慢地,平添几分暧昧。
“......”
林纾清乱了阵脚,“笑什么你?”
祁闻却突然莫名其妙就乖顺起来,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温声问:“不帮我一下么?”
林纾清怔了下,随即就是脑袋空空,思绪乱歪的典型错愕表情,“要......帮什么?”
简直不打自招的单纯小可爱。
尽入祁闻眼底。
祁闻倒也懂适可而止的道理,乖两句就行了。
他又不是天生乖的人,慢悠悠地敛起眉眼,他说:“只是好奇你会不会帮我守一下门而已——”
他这话说得格外云淡风轻。
又蓦然转折,他低头,轻笑一声:“你难道不是想的这个?”
“!!!”多大一个坑啊!林纾清居然又一次没头脑地跳进去了!
她脸皮薄地瞬间就绷紧脸色,气势汹汹的:“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紧张什么?”祁闻歪过头,眼底的乖终于收敛,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懒散样,颇有意味地欣赏她脸色。
“怎么还害羞了?”
“......”林纾清极力狡辩,“谁说我害羞了?!”
祁闻漫不经意凝神看了她几秒,匪夷所思扬了眉梢,要笑不笑地没再接话。
“我——!”林纾清可能要被气死了。
小姑娘执拗在原地半天,手都握得紧紧,但没几秒又松开,显然没有打季圳然那样的熊心豹子胆打祁闻。
忍无可忍,终于,林纾清咬牙切齿蹦出一句:“反正就是没有!”
“换你的衣服!”直接一下拎起袋子就丢在他身上,随即“砰”的震耳重响,储物室的门被她从外甩上,很有脾气的表示。
只留下祁闻在室内落手解着校服衬衫。
黯淡光色下,衣扣解开后,肩宽腰窄的肌肉线条感意外清晰,换上黑色衬衫后,隐约勾勒出的更是绝佳的比例,蒙上层痞雅感。
少年轮廓净澈,桃花眼微敛,黑白分明的瞳仁里,褪去戾气,尽是如沐春风的温柔。
回味刚才的对话,他倏然笑了起来。
是愉悦的。
这小不点。
真可爱啊。
然而,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发现今天美术室的氛围不对。
就高三那边,明显是项季宇带头,说好交换模特,又临时又变卦,很明显,林纾清看他的神色并不明朗,众人都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只当是闹了点儿不虞。
照旧,林纾清只画祁闻,其他人落空。
项季宇不是个擅长遮掩情绪的人。
恰巧,中途他去洗手间,祁闻也起身了。
靠近美术室的只有东侧一间洗手间。
所以两个人必然是一个方向。
无法言说的争锋相对一路蔓延到洗手间。
终于,没能刹住车。
祁闻在洗手的时候,项季宇朝他这边走过来,眼神里掺带浓郁的不爽和戾气,他不及祁闻高,更没有祁闻黑衬在身的嚣张锐气,但依旧挺直腰板站在旁边。
哗哗流水声里,祁闻清晰感知到了项季宇盯在他身上的目光。
等到再抬头时,祁闻眼底只有尖锐的冷意,攻击性极强:“看够了?”
项季宇嗤笑一声,直入主题:“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啊。”
两人早几年就认识了,只是关系一直说不上好,更是在初二那年急剧下滑到绷死,不欢而散是必然。
不过祁闻以前那打架闹事儿的样项季宇可记忆犹新。
他讽刺笑笑:“现在再转回来,你当以前的事儿就能一笔勾销了?”
祁闻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眼睑微动,没接话。
一时的沉默,气氛更加僵持。
却在项季宇打算继续没分寸开口时,祁闻突然关了水龙头,抬眼时,目光里连笑都是锋利淡漠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扑面而来的威慑感,项季宇顿了下。
只见祁闻随手抽了张纸,面无表情地逼近,一字一句哂笑:“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我什么心思?”一下就弱势,项季宇眉头皱起。
祁闻皮笑肉不笑睨他一眼,“不满足到想换模特,是不是还想丢了画笔自己去当模特?”
刺人的话,项季宇最后那点儿平和的脸色也没了,“祁闻,你什么意思?!”
“就那点儿意思,”祁闻慢条斯理地拿纸擦着指尖的水渍,头都没抬一下,“耳朵听不清楚?”
项季宇神色绷紧,脾气说来就来,死死瞪着他,似有什么欲要迸发。
祁闻却只是把纸丢进垃圾桶,唇边慢慢噙起冷笑:“就这么喜欢林纾清?”
猛然刺中弱点,项季宇沉默。
等同于默认。
祁闻眉目略淡,承认:“是漂亮还优秀。”
“但——”
静到只有呼吸的洗手间,祁闻一点点沉下脸,盯着他,冷声重复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祁闻比项季宇先出洗手间,而等到项季宇收拾好情绪在往外走,就好巧不巧碰上了斜靠在门边的季圳然。
季圳然看他一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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