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圳然当场皱眉抗拒,烦躁道:“看我干什么?我专业当模特的?”
“......”林纾清被他噎得都没回话。
“砰”的一下,饭桌骤然颠簸,季圳然那五官就拧在了一起,他弯腰不断倒吸凉气,疼得都说不出话。
反观对面微挑眉梢时目光倨傲的池蕴,神色微愠:“妹妹欠你的?”
季圳然错愕。
“态度好点。”池蕴说。
“......”
池蕴抬头就朝正对面的祁闻抬了下下巴,“祁闻。”
祁闻漫不经意抬头,“怎么?”
池蕴淡声问:“妹妹的人体模特,做不做?”
林纾清:?
季圳然:?
只见祁闻先是停了几秒,随后微绷的脸色微微扬起笑意,他偏头看向林纾清,眼神温柔,眉梢轻挑的愉悦:“我可以么?”
林纾清握着筷子的力道都隐隐加重了。
就季圳然的角度,清风吹起她长发,这是连耳根都害羞红了?
季圳然大为震惊地顿住。
但紧接着,他眯眼盯向祁闻的目光里就全是警惕和火气,关键祁闻还不搭理地只朝着林纾清笑。
以牙还牙地,季圳然当然舍不得踢池蕴,就连林纾清,平时受点伤他都得跑上跑下的,那这同样力道的一脚自然就狠狠踹在了祁闻小腿上。
又是“砰”的一声重响。
季圳然下脚可比池蕴很多了。
他没管祁闻眼底的隐忍,只不耐烦道:“你可以什么可以?给我好好说话。”
但这回,饭桌几乎都夸张到“滋拉”猛地移位了。
瞬间凝滞的氛围,很快就被祁闻堪称奥斯卡演技的夸张表现手法给搅浑了,他脑袋一歪,手掌倏然就撑住靠近林纾清旁边的椅边,眉头紧皱,锋利的眼睛紧闭,甚至眼尾微垂的弧度,和抿成直直一条的唇线,都敛起疼痛的难忍。
空气在活跃,气氛都陡然变得焦灼了。
季圳然:“......”
他愣了下,只见最先挡在祁闻面前的就是林纾清。
“你说就说,干嘛踢人?”林纾清的语气很冲,明显是生气了。
小姑娘直勾勾地盯着他,瞳色清浅却里头蕴满火气,微微敛眸时,无声迸发出的都是较之祁闻有过之无不及的攻击感。
像是有怒到要把他吞噬的戾气。
季圳然:“......”
终究只僵持了短短几秒,季圳然蓦然很自觉地转头看向那位脑袋快要靠到林纾清肩膀上,但就是欲碰未碰,满脸委屈可怜的狗逼兄弟。
祁闻看着他。
季圳然额角抽了下。
他扯起唇角,依旧是那股子执拗在骨头里的傲气,很冷漠的语气说出一句:“对不起。”
“......”世界像是陡然安静了。
祁闻怔了一下。
只见在林纾清丝毫不减的气势下,季圳然很认命地闭上眼睛,又淡化了神色,十分好脾气地咬牙说:“刚刚踢疼你了吧,现在好点了么?还需不需要一会儿给你揉揉呢?祁闻同学?”
“......”这回池蕴表情不对,祁闻也要被恶心吐了,演戏无法继续。
接下来的一周,林纾清很多时间都在美术室里做准备。
虽然有提到模特这件事儿,但上次那个对话,显然是没谈好,林纾清也不确定能不能麻烦祁闻那边。
因为不仅有联考,寒假之后三月十九到二十号还有另四门等地小高考的时间,林纾清百分百的4A等地没问题,但祁闻的情况,她不太清楚。
所以林纾清迟迟没问。
周三下午体活课前的大课间,全校上下开始大消毒。
而正巧,林纾清既定时间要去美术室一趟。
美术室所在的艺术楼大楼毗邻体育馆,一静一动,朝向都是等分对称风格,光线正向投入时,两边大楼高透净澈的落地玻璃窗都折射璀璨光影,通堂透亮。
林纾清捧着图纸正要过中间相连的长道时,祁闻和周子远从体育馆拿好篮球正好往回走。
林纾清步伐停顿了下。
注意力不经意就定在祁闻身上。
蓝白衬衫,藏青校裤,白色球鞋,少年衣领顶扣散开的随意,锁骨线流畅,他抬头撞上她目光,眉梢微扬的慵懒。
林纾清呼吸微快了一瞬。
周子远向来很有眼力见,他笑拍一下祁闻肩膀,“兄弟,来了啊。”
祁闻刚转头,就收到了周子远笑眯眯的暗示。
他眉眼倒也悠悠掺了点儿笑,比上次示弱更显得玩世不恭,似乎最近状态还挺正常。
周子远眼睛一扫就眯到不远处已经下楼的顾苓,这才突然想起来男女分配活动他还得跟顾苓商量事儿。
他赶紧打岔说:“诶,我有事呢,顾苓——!”
朝楼下喊一声,周子远就说:“你们聊哈。”
说完,脚底抹油似的开溜。
只剩下林纾清和祁闻。
某一瞬,穿堂风加剧,林纾清手劲一松,画纸就窸窸窣窣地撒向长廊,有一张兜着圈儿飘到祁闻脚边。
他低头,意外上面只有简明扼要的素淡轮廓线和简单五官。
与比赛内容无关,而是纯粹的人物素描。
是林纾清帮季圳然画完之后,无意随手画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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