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和杂役,目标是千狐镇酒楼连锁,把他老李家做饭的手艺发扬光大。
可惜的是现在栗子不在了,最不想回都城的他留在了都城,连我成亲他都没来,真是唏嘘。我们那开酒楼的远大计划,或许永远都不会实现了吧。
我垂眼轻叹,敛下心中杂乱思绪,还是想问问这里租金多少钱。刚张开嘴呢,忽听身后有人抢先高声:“伙计,我看你们这店位置不错,不如直接开个价!价格合适,小爷买下来如何?”
我大惊,晃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回头看去,竟在路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一时间惊讶欣喜齐涌,直教我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不对,这是刚念了一遍他就到了!
那被我挂记在心头的李家公子,此刻正撩着帘子坐在马车上,笑得张扬。
他身边跟着一众随从,光是拉车的马都有四匹,好不气派。
头戴玉冠,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身穿紫棠色长袍,绣着一片栩栩如生的白云飞鹤。明明还是我记忆里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却又在这不见的几日中,夹杂了几分陌生的锋芒。他突然挥手,不耐烦地赶人:“去去去,都起开,没见我忙正事吗?都滚蛋!”
随从们对此见怪不怪,似乎已经被他赶习惯了,闻言当场弃车弃马,各自散去,眨眼全找不着人了。
“栗子……”我茫然不已,搞不懂他的意思。
栗子从车上跳下来,一歪头:“上车?”
我下意识指划身后的酒楼:“可是这……”
栗子豪气得很,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丢给那看热闹的伙计:“你这酒楼小爷买了,这是定金,只管开价!”说完又补充,“但不准漫天要价,敢宰我,保准给你送衙门去!”
伙计挠挠头,比我还茫然,扭头冲进店里:“掌柜的!掌柜的!——”
栗子拉着我胳膊:“走,上车!别愣着。”
我坐上他这豪华的马车,跟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竟然是感叹:“可以啊你,出息了,马车顶上还镶夜明珠呢。”
他往前头一坐,不管穿得再华贵,赶起车来姿势都无比自然:“这算什么,你稀罕揪下来拿走,都是我爹弄的。”
“不是,”我往前扒着车门,探着身子问他,“你怎么会突然来了,你又离家出走了?”
他昂着脖子,看动作和神情还像以前似的没变:“多新鲜呢,我何时离家出走过,我是那种人么,可不兴瞎说啊。”
我一巴掌拍他肩膀上:“你来怎么也不早点来啊!我前两天刚成亲,我可想你了!”
栗子让我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一阵咳嗽:“哎哟,这不还得赶路么,离那么远呢,又不能飞过来。我说你也是的,都嫁人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咋咋呼呼,这一巴掌要是打你相公头上,不怕给人打傻了?”
“去你的,我没事儿打他干嘛。”
他控制着马儿,也不知道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鞭子一甩,马儿跑得越来越快。他说:“那酒楼你喜欢,就干脆买下来,买下来我送你。回头你想开酒楼还是酒馆,全看你心情。”
我打趣他:“栗子出息了就是不一样诶,知道体恤我在外打拼不容易了。”
“嘁,”他笑了一下,“这有什么,我看他那里面装修老气,改天你按心意重新捯饬捯饬,都记我账上!”
“这可是你说的啊!既然李大公子仗义,那我就全按最贵最好的来了。”
“尽管来便是。我往外丢金子,绝对眼都不眨一下,眨了我就叫你爷爷!”
说着闹着,马车很快来到了镇子边缘,走上一荒凉小路。我抬眼时,看那前方有一辆比栗子这还豪华大气的马车停着,好像刻意地在等人,心里莫名觉得不太妙。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栗子渐渐变得寡言许多,最后竟然直接在那马车一丈开外,停下了。
我笑意还挂着,却笑不及眼底,下意识一把拉住栗子的衣裳,问他:“栗子,你这次来看我,应该就是来看我的吧?”
栗子不苟言笑地望着前方,也没有半点嬉皮笑脸的意思了。他没回头,语气透出些许歉意,支吾犹豫着说:
“荆禾,我,这次……是随圣上来此。”
作者有话说:
本文已经快完结到尾声啦,不要慌!老婆跑了小沈能不知道吗,分分钟就赶过来啦。
沈堕:稍等一下,我要挑一把大点的刀把他们全都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