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样的好不好。”
他拉着我把我抱进了怀里:“不一样,这间有你。”
夜很静。
明明关着门,却好像能听见那簌簌的风声穿过都城的长街,撩起树上的叶子,一阵一阵,此起彼伏。
我问他:“沈堕,你刚才在害怕吗?”
他沉默。
“你怕我会跟栗子一起留在都城?”
“你若想当真留在都城,我也会陪着你。”
“沈堕?……”
“你手里有天焰刀,不必去依附任何人,留在都城照样可以自由随心。”
“我有点不明白。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跟你去江湖吗,怎么现在说的,好像你又做足了我留在都城的准备……”我推开他,试探着问他,“天焰刀不是羌蓠前辈白白给我的,对不对?”
夜色里,他一身黑袍,隐于阴影之中,他总是这样,仿佛浓浊黑夜才是唯一能配得上他的颜色。可是我又时常觉得他是向着光的,他只是习惯让自己待在黑暗中,然后在黑暗里贪恋光的掠影。
他深炯的目光望着我:“刀是我问我娘要来的。之前我与你说过,我曾传信给她,告诉她我有了心上人。传信时,太子与扬威夫人尚未曾露出马脚,我还打算着等你带着汉清回都城,就能让太子保你。但我这人生性多疑,喜欢做多手准备,所以在信里提出跟她换刀。”
“你怎么不跟我说呀!我就说羌蓠前辈怎么可能误以为我怀孕了,就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你拿什么跟她换的?”
“拿……嗯……”沈堕有点心虚,“也没什么,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就是……她没跟你提过么,以后若我有了孩子,须得送去给她,由她教导。”
“然后?”
“然后……我所练武学与她几乎没有半点关系,她一直对此怀恨在心,想找个机会把仓灵山再次发扬光大,却又对别人信不过。所以,她,想让我们的孩子去做仓灵山少主。”
“……”
仓灵山可是比连星阁名声还大的魔教,出生就是魔教少主,人生听起来就很坎坷的样子。我有点心虚地摸了摸天焰刀……要不我以后还是不生孩子了吧。
沈堕以额头抵着我的:“荆禾,不管是留是走,我只是不想你为难。我希望你能完完全全遵循本心,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不受拘束。”
我每次听他对我说这些话,心里都会万分动容。他是旁人眼里最可怕无情、果决□□的大魔头,他给人的印象从来与温柔和善没有半点关系,可他又的的确确是给了我能给的所有温柔。
我何其有幸遇到他这样对我好的人,世间多的是迷惑人心的花言巧语,他却偏爱用最直白的真心来靠近我。
我突然伸手捧着他的脸捏了捏:“好啦,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已经很自由了,没有为难。我既已经决定去江湖,就不会后悔,真的。何况为了让我孩子的少主之路走得更顺畅,咱们去给他开开路不是应该的么。爹娘乃是江湖两大反派,说出去多拉风啊!”
“……”
“干嘛,你是不是又在心里笑我?”
“……没有,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挺不错的。”
“焰魔天这辈子就是行走江湖的命,朝廷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担心好了。”
“嗯,有道理。”
“老娘又不是神仙,干嘛那么杞人忧天。”
“嗯……虽然也有道理,但是你这语气未免跟我娘学的太快了点。”
“怎么,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我还是更爱以前的你。”
“晚了,老娘已经是反派了,今天是我做反派的第一天,看到我手里的天焰刀了吗?麻烦你不要影响我的自由发展,不爱我就拉倒。”
沈堕眉头一皱,捞住我的腰让我贴近他:“我什么时候说不爱你了?”
“我知道,你爱我爱的不得了,你根本不能失去我,呵,男人。”
他不禁笑了:“你这都从哪儿学来的怪话。”
“话本里啊,以前我出门办事,经常到处听话本。你知道吗?就算是同一个话本,不同地方的说书先生竟然能讲出完全不同的版本,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忘词了,胡乱发挥。”
我说着话,沈堕却完全没有在认真听的样子,兴致缺缺,敷衍地给我回:“嗯。”
“你嗯什么嗯?”
“我现在脑子里听不进去别的,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先办点正事。”
“什么正事?”
他突然俯身把我横抱起来,走向桌边:“当然是你我之间的正事。”
作者有话说:
荆禾:什么正事?
沈堕:就是正事。(把人放到桌上)
荆禾:就是什么正事?
沈堕:就是正事!(推开茶盏倒出地方来)
荆禾:所以到底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