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就算跟在本王身边再久,他也须得听命办事,妄自猜测主人的心思,只有死路一条。”
“是吗,那如此说来,汪公公对李公子滥用私刑,乃是太子准许?不知李公子一介草民,犯了什么罪啊?”
终于说到栗子,太子早有准备,并不意外,迅速变脸,扭头质问汪俭:“汪俭,本王何时让你对李公子滥用私刑?”
汪俭“扑通”跪下:“殿下,老奴一心伺候您,没有您的吩咐,绝不曾去对谁用过私刑!那李公子是由潘大潘二兄弟俩看守,他们可替老奴作证!”
“传潘大潘二!”
太子一声令下,奴才跑出去传唤。可是去了半天,却又自己回来了:“回禀殿下,潘大潘二……不见了。”
沈堕嗤笑:“有趣。一个死不承认,两个直接不见了。”
太子面染愠色:“汪俭,怎么回事?人呢!”
他提前让汪俭把潘大潘二带来,就是料到了沈堕会对栗子受伤一事不依不饶,打算配合着把潘大潘二交出去,至少面上能给沈堕一个交代。
汪俭说:“回殿下,他们兄弟二人性子烈,对殿下忠心耿耿,不曾办过错事。依老奴之见,那李公子出言无状,脾气恶劣,许是潘大潘二在路上听见他对殿下不敬,所以才擅自动了粗。还请殿下明鉴,勿听信李公子一人谗言。”
这段之前太子问话时,汪俭根本没说,只说潘大潘二的确打了人。现在当着沈堕的面又开始胡说,太子哪能乐意:“就算那李公子要上天入地,也由不得你们滥用私刑!把人给本王找来,立刻!”
沈堕接话:“太子息怒。汪公公的意思是李公子对太子不敬在先,潘大潘二好心为他立立规矩。是吧公公?”
汪俭讪笑道:“这,老奴也只是猜测,事已至此,就算那李公子矢口否认,旁人也无证可求呀。”
沈堕点点头,问太子:“本座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能否给汪公公赐座?本座怕汪公公等会腿抖,站不稳。”
太子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动了动手指,马上就有奴才上前来,按着汪俭的肩膀,强行让汪俭坐在了凳子上。
他坐下,沈堕却站了起来,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肩上,语气幽幽:“李公子身上除了伤,还中了毒,此事汪公公知道吗?”
汪俭支吾道:“这,这老奴……不知。”
沈堕微微弯腰:“那毒有几分诡异,服毒后,身上像是许多条虫子在血肉里爬,爬到皮薄处,用刀那么狠狠一砍!……你猜怎么着?果真掉出一只大虫子来。”
太子听了心中一凛,面色陡然严肃,怫然道:“汪俭!”
汪俭哆嗦着,下意识想爬起来跪下。可他肩膀被沈堕压着根本起不来:“殿下!老奴不曾碰过什么毒,老奴不知啊!老奴冤枉!”
沈堕极轻地哼了一声,接着猛地一把攥住了汪俭的头发,迫使他向后仰起头,脊背“咚”地撞在椅背上,语气也赫然狠厉。
“不知?真不知,还是装不知?你那么喜欢猜测,本座也来猜测两句。这种毒物并非宣明所有,莫非是太子在狐月山缴获毒物时,公公你私藏了几样?或者公公有其他人脉,比方说认识惠宁王之辈,所以才能将此奇毒随取随用?公公是不是很可惜,李公子竟然没死也没疯,他好好地活下来了,暴露了你的诡计,很不可思议吧?”
“殿下明鉴,老奴冤枉,老奴绝不唔……”
一叠纸被突然劈头盖脸糊在汪俭脸上,沈堕单手镇压其上死死捂着,犹如扼住命门一般扣住他的头颅。紧接着是一壶茶水从高处不容拒绝地浇下来,打湿了纸。
被疯快地剥夺掉呼吸。汪俭激动地反抗,身体乱扭,双手乱舞,双腿乱蹬,张大嘴巴却只能吸入让他愈发窒息的水。
沈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因为失去呼吸而痛苦抽搐,手上力道丝毫不减,像把他钉在了椅子上一般。
抬眼时,透过那冰冷的面具,沈堕却流露出无辜和坦然:“太子殿下,在我们连星阁,当着本座的面撒谎的人,也是要被立规矩的。本座帮你管教他,不用谢。”
太子捏紧手中的棋子,看着挣扎的汪俭,半晌,忽然暴躁地把棋盘推落,扰得满屋叮当乱响:“都滚出去!”
屋里其他人慌慌忙忙往外跑,撤离这堂皇却如地狱般的地方。死寂蔓延,唯有汪俭一人无声地挣扎,不断地挣扎,但也越来越无力去挣扎了。
眼看着他的动作幅度变小,仿佛已经到了濒死的界限,沈堕猛地把手一松。而汪俭剧烈地抽了几下,脸上仍盖着被打湿的纸,像一道封印,让他再难动作。
太子冷声唤来影卫:“轻芒,带下去。”
“是。”
沈堕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把帕子随意地扔在地上。
太子不悦地盯着他的动作:“你未免太大胆了,在我面前动手,还当着那么多人,到底是给汪俭立规矩,还是想给我下马威?”
沈堕摘下面具,露出半张脸来,似笑非笑:“没啊,就是想给你个教训,算作你登上皇位的贺礼,不喜欢吗?”
太子捏紧手,温润气质难掩眸底阴郁。
其实他和很多人想象中的模样都不太一样。有人把他认成不谙世事的公子哥,觉得他能当太子,真是宣明不幸。也有人当他是精于心计的笑面虎,诡计多端,满是城府。却忘了他年纪比江荆禾还小,不过只是个少年。
意气风发,壮志凌云,被身份所束缚,已经压抑克制了许多天性了。就算纯良温善的皮囊下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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