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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押送沈堕的方式比较特殊,他被锁在一马车中,车体说白了就是个巨大的机关箱子。里面相当宽敞,该有的东西都有,比普通的豪华马车还要豪华。但凭武功绝对破不开,强行攻击还会让车内温度升高,越来越高,无降温之法,直到把人给热死。
与外界交流只有两个拳头大的小窗口,一左一右。车前有特殊的机关木板可以活动,方便送饭或者其他什么,但也只能运送物品,人绝对出不来。
这种马车专门用来押送身份特殊的犯人,尤其是像沈堕这种武功高强的人,会破解机关的只有皇帝本人。也就是说,沈堕坐进这马车后绝无逃跑的可能,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护送他们上路,纯属“顺道”。
行了没多久天色渐黑,我们没有休整,晚饭是在路上吃的,打算把这夜赶个大半,后半夜再找地方休息。
我和师父都是骑马,我能感觉到师父她在旁边频频地看我,可能是有些关心我的情况。但我故意错开目光,没理她。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眼里有沙子,就连跟沈堕有什么小矛盾都恨不得马上解开,隔个夜我就会难受死。而现在我被我最信任的师父利用了,疙瘩系成了死结,更让我心里膈应。
我自认为是个好人,但我不是个善人,更不可能是圣人。
或许她也不需要我原谅吧,无所谓,反正她在我心里,终究不似曾经。
丑时过后,大家都有些疲倦了,正好赶到一小镇附近,一客栈门口顶着夜风亮着微弱的灯笼,正欢迎我们的到来。
皇室办事就是这么大方,管你是什么人,都可以公费食宿,且绝不寒碜。
当然了,护卫们还是得各司其职,有些随从奴仆也得轮流值班。
我在客栈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忍不住从窗户翻出去,跑到沈堕那马车跟前。他身边有人守着,见我出现,挺自觉往旁边走开了,不怕我靠近。毕竟这车除了皇帝谁也打不开,倒不如给我行个方便,谁也别为难谁。
“砰砰砰”
我轻轻敲了敲。
“怎么?”他很快回话了,好像知道是我。
我清了清嗓子,边四处张望边说:“夜深了,不知大长老在里面可还适应?”
他叹了口气:“不太适应。”
我本来是想跟他开玩笑的,结果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沉,哪还有玩笑的心思,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怎么啦,不舒服吗?”
他把手指头从小窗口伸出来,我也伸过手去碰了碰他:“怎么了嘛。”
“想你。”
嘁。
我不禁抿嘴笑了,赶紧又四处看了看,附近没人。那几个值班的守卫进店里去喝酒了,外头只有我和他。
“回去的路还远着呢,你自己在里面会不会很无聊?”
“会,”他果断回答完又说,“明天让他们把你关进来陪我。”
我:??
“那可不行,我得在外面给你看着呢,省得他们心里记恨你的,想找你报仇,把你拐进河里扔了,你出都出不来。一代魔头就此沉河,死得如此磕碜,多掉价啊。”
“……娘子,你倒也不必如此体贴。”
知道他在打趣我,我捏了捏他的手指:“去你的,不准瞎叫。再让人听见。”
他感叹一声:“啊,里面好黑啊。”
“没点灯吗?”我从小窗口往里瞧,确实是漆黑一片。
“没。闭着眼睛方便想你。”
“这又是什么歪理?”
他不答反说:“我好想亲亲你,要不你凑过来一点。”
凑,凑到这小窗口上?不管是脸还是嘴凑过去亲,那都是不可能的好吗!
“……你滚。”
“你好无情,可是我好想抱抱你,这里面好冷。”
“少来,我都看过了,里面有披风和毯子,还能冷着你不成?”
“我心冷。”
“……你够了。”
说完,我们皆沉默了一会儿,在这寂然的夜中,隔着小窗,多少有些凄凉。
这大箱子是用来押犯人的,闷得要死,肯定不舒服。而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却为了我主动被关了进去。
一想到他要被直接送入皇宫,我顶多送到宫门口便不能再往下陪同了。我们短时间内无法再见面,尔后又将迎来漫长的不知何时结束的离别,我这心里难受至极,一阵苦闷。
“沈堕……”我抓紧他的手指,想与他十指紧扣都做不到,“怎么办,我突然好想哭啊。”
我就是说说罢了,倒不至于真的掉泪,只是心情过分低落。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慌张:“为何要哭?外面怎么了吗?”
“没有,”我额头靠在马车上,“就是……我也很想你。我们会分开很久吗?”
他很坚定地说:“不会。”
“你为了我牵扯其中,这算不算是我也在利用你?”
“不算,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做一切都是因为我心甘情愿,世上没有人可以逼我。”
“沈堕……”我只轻声念他的名字,化在喉咙里的伤感融入此夜中。
我微微扬起脑袋,看着天。漆黑天色,透着明亮的蓝。月当空,皎洁如玉。风轻和,别具温柔。倘若有情人相会,定能体会其中的风情月意吧。
可惜我靠着我的心上人这么近,却无法见面解相思,只能与他说说话,还得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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