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瓷瓶,打开,无色无味的液体,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仰头喝下,没有任何感觉。
她侧过头来,淡淡地看向我:“出来多久了。”
“……半,半年多。”
“玩得高兴了?”
“……”我直接跪下,废话别多说,求饶就对了,“师父我错了。”
“吱啦”一声,她强硬地推开那椅子,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我只能看到她的裙摆,这料子挺不错的,烛火映照下闪着细细碎碎的亮光,薄而不透,轻盈柔软。
“荆禾,”师父沉声唤我,“听说你离家之后,与连星阁的人走得很近。”
我捏紧手,努力让自己显得平稳冷静些:“江湖之中,鱼龙混杂,碰到什么样的人,都是常事。”
“你既往都城传信,那么你应该了解连星阁的情况了。朝廷一直在盯着他们,现在正好,趁此机会,皇上有意命令你,在赏花会开始之前,捉拿连星阁通敌叛国之要犯。”
找我?
若朝廷真想捉人,又不想打草惊蛇,有的是杀手和死士,怎么还用得着大动干戈来找我呢。
我的手已捏得骨节泛白:“通敌叛国并非连星阁,而是许许多多与他国奸细有联系的势力……”
“我知道,朝廷也知道。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其他势力若不依附连星阁的庇佑,又怎敢如此大胆。若不是有连星阁的引导,他们也不会聚集于此。眼下,当务之急是在赏花会之前把连星阁给控制住,特别是其中两个管事的,必须活捉。”
我忍不住抬起头:“管,管事的?”
师父就这么低着头望着我,好像在揣摩我的反应:“一个是连星阁阁主吾胜天,还有个是大长老,沈堕。”
听见最后这个早有预料的名字,我还是傻傻地僵住了。
我应该解释,沈堕没有参与这些事,没有叛国,相反的,他在暗处守护宣明国,他不是坏人。可是我张开嘴,面对着师父面无表情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师父拿过一雕着飞龙的木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纸圣谕。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在皇室绝对的威严与压迫之下,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纵有再多理由,再多内情,朝廷不会听,他们根本不在乎。
曾经闲谈玩笑话,倘若逮捕沈堕的通缉令到我手里,我会如何如何。而如今一语成谶,选择就在眼前,我看着那圣谕明晃晃的,竟觉头晕眼花。
该来的还是如戏剧一般地到来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么急。
师父说:“吾胜天匿藏连星阁,官兵已抵达狐月山下,即刻待命,赏花会一旦动乱,定将他们一举围歼。现命你单独行动,活捉在逃叛贼沈堕,七日内捉拿归案。”
我仰着脑袋,愣了很久,吞了口唾沫,张开发干的嘴唇,放软了语气,声音虚到缥缈:“师父,徒儿擅自离家,对您有愧,您要如何罚我,我都认。但我既已走了……能不能就当,就当江荆禾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哒哒,上一章的答案是:小白!(小白:谢谢,谢谢大家~
扬威夫人出场,荆禾你该上班干活了。(荆禾:人不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