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别说了,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杀我。”
我真是哭笑不得:“没有,真没有……”
“那你为何总打我,”他委屈控诉,“当初你夜闯连星阁,上来就说要采我,我都没还过手!”
这倒是……我去采人家,都冲进浴盆里去耍流氓了,人家也没说什么。看来我脸皮还是太薄了,反过来被他一调戏竟然反应这么大。
江荆禾啊江荆禾,闯荡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心态!怎么能这么不冷静!
不过对于打他这事,我还真没法解释。我确实对欺负他的行为感觉很亢奋,甚至还想把他欺负哭呢。要是把实话说出来,我的变态形象岂不是根深蒂固。
不行,我还是得要点脸的。
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脑袋以作安抚,尽量让脸上的笑容温和些:“对不起呀,我刚才有点困了,不太清醒,下意识就……总之我绝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平时真的很温柔的。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痛?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帮你疗伤吧!嗯?”
隔着夜色,沈堕呆呆地盯着我看了半晌,好像不认识我似的,给我来了一句:“你是被鬼上身了吗?要不你还是打我两下吧。”
“?”
至于吗!
我温柔起来就这么吓人是吗!
笑容顿然僵硬,我捏起拳头:“我这是在哄你,别不知好歹。若你不想被哄,那我以后就天天打你,一天断你一条腿,好吗?”
“可我只有两条腿……”
“那就接上再断。”
沈堕明显惊恐,赶忙拉着我的手重新放在他脑袋上:“哄吧,你随意。”
这还差不多。
我又摸摸他的脑袋:“乖,我们回马车附近去吧。夜深了,栗子武功不好,我不太放心。”
我知道黑夜里隐藏着沈堕的影卫,但还是想回去守着。
沈堕已经有了山君的几分姿态,面对我的抚摸安然接受,语调懒洋洋:“对他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二爷爷不是前任武林盟主吗,福大命大,他可以自生自灭。”
沈堕这是从哪查了栗子这么多消息?竟然连栗子的二爷爷都知道。
“他二爷爷又不是他,他就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小笨蛋,学武多年,也就轻功跑路最好,万一出点什么事,有个虞姑娘拖后腿,我还怕他跑不开呢。”
沈堕一听又不乐意了:“凭什么我不会武功就是废物,他不会武功就是小笨蛋?”
“你怎么废物了,谁说的?”
“你们没说,你们心里就这么想的。”
我何时这么想了?
但思绪一转,我明白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虞姑娘那些人。
虞姑娘虽然柔弱,自己没半点本事,但也是个慕强的性格。我处理完黑衣人回来,她朝我可亲昵了,笑靥如花,不停地套近乎。而之前她很感兴趣的沈堕,却被她晾在一旁,甚至我主动问她为何不去找沈堕时,她直言:“沈公子连武功没了,指望他……”
话没有往后说完,但意思足够明了。
她这是嫌弃沈堕了,认为他没武功,便不值得信任,觉得他没用。
回想起白天我初来之时,沈堕就那么浑身是血地躺在虞姑娘脚边上,我还看到她踹了他一脚……
越想越不舒坦,要不是我还记得自己是个女侠,真想给虞姑娘脸上扇两耳光让她闪远点。
沈堕扯着我的衣袖:“若我真的武功尽失,你会……”
“我不会!”我蹙眉打断他,“我不会嫌弃你的。”
即便我确实是因为他很厉害才惦记他,难忘他,但是我对他的感情早已在这漫长的六年里发生了改变,是一种习惯,是依赖,更是我的……生活。而如今我们重逢,我愈发坚定对他的喜欢,我已经确定自己没有喜欢错人,那么他会不会武功,或是其他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
他所吸引我的地方有很多,不只是武功这一样。
“真的吗?”他眼里分明几分感动,看起来更像深情狗狗眼的山君了。
“当然啦。反正你有武功也是在杀人,要是真的有一天你武功尽失了,那……我就把你绑到山上庙里去,让你以后天天念经!”
“……”
沈堕沉默了。
接着,他自己主动爬起来:“我觉得我的武功能撑到我死的那天。”
……
我与他一起回到马车附近,虞姑娘睡在马车里,栗子则跟我们带来的两匹马在一块儿,马儿卧着,他就枕着人家,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睡得正香。
我的目标是旁边一棵粗壮的古树,底下有石头,看着还勉强干净,荒郊野外的,凑合一宿不成问题。我指了指那树:“去那边吧。”
沈堕说:“等会睡觉的时候,你能抱着我吗?”
“?”
自打他今天承认了自己是沈朵朵,这脸就越来越不想要了。
我拍了拍刀把:“等会我能给你一刀,你要吗?”
“……那倒也不必。”
树下石边,沈堕坐下之后就开始运功调息。他这么大胆,附近定是藏了不少自己人的。若惠宁王的人折返,或是来其他援兵,估计会立即被他的人所杀……当然,人命还得算我头上。
我这辈子净是在行侠仗义,真没杀过几个人……仔细想想,除了那种恶寇,朝廷令状允我杀的,其他人我顶多是打他们个重伤。
现在倒好了,随随便便就为沈堕背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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