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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臣的戏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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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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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着瞪汪柏君一眼,才扶着清嘉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偏正厅上首就两把椅子,汪柏君此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十分尴尬。

    清嘉垂眸一笑,扯了扯宋星然衣袖,满脸无辜道:“夫君,那姑娘是谁?为何一直跪着?”

    那粉头也颇会察言观色,听得清嘉点她,颤巍巍直起了身子,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汪柏君挑眉,悄然使了个眼色,那粉头万分悲痛地爬向清嘉,声泪俱下道:“夫人,求高抬贵手,留下奴罢!”

    此刻,恰有一阵敲锣打鼓之声响起,伴随着高亢的唢呐,热烈又喜庆。

    那是隔壁林府传来的。

    林彦安将要成亲,今日请了乐队上门试演。

    人家是喜事临门,他们又是什么?真是讽刺。

    清嘉只觉得刺耳,笑容都快挂不住,转头望向宋星然,为难道:“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宋星然蹙着眉,薄唇才动,将要解释时,又被那粉头截住话语,她抱着清嘉大腿,将地板磕得哐哐响:“奴愿意做个丫头,与夫人做牛做马,只求留在大人身边。”

    清嘉默不作声,凝视着宋星然。

    宋星然烦得额角青筋都在跳,咬牙道:“这什么货色,也敢往我身边塞,汪兄未免太看不起我。”

    他一顿,脸色愈发凝肃,已是质问:“汪兄,我乃御赐的婚姻,如今才不足一年,我江南转一道,竟带了个小的回去,岂非打圣上的脸,你这是要害我么?”

    语毕,他狠狠一拂袖,怒喝一声,便有两个护卫拥了上前,一左一右地将那嘤嘤哭泣的粉头拽了下去。

    汪柏君的脸色涨得发紫,宋星然的话叫他狠狠一震。

    是啊!宋星然为那花魁出头,闹得满城风雨,此后竟悄无声息,原来时为了这一层!

    难怪宋星然官运亨通,原是一顶一剔透的心肝,他瑟瑟道:“宋……宋大人,咱们借一步说话。”

    宋星然怒气勃发,脊背绷直,他是个高个子,此刻更显出如山巍峨的气势来,俯视着汪柏君,轻慢地哼了一声,才斜着收回眼神,背着手,缓步往外走。

    只用眼神,便逼得汪柏君出了一身冷汗。

    他短促地舒了口气,擦了一把汗,才半弓着身体,跟在宋星然身后往厅外走。

    汪柏君眉毛皱成倒八字,诚惶诚恐道:“宋……”他顿了一顿,还是决定套套近乎:“宋兄。”

    “今日实在抱歉,是愚兄想左了,失了衡度,还好宋兄警惕,才未酿成大错。”

    宋星然仍横眉冷目,不发一言。

    汪柏君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还请宋兄念在咱们同门的情谊上……宽宥为兄。”

    宋星然才不耐烦与汪柏君称兄道弟,皱着眉,仍是沉默的,又听见他腆着面皮,笑道:“江南,江南的事务,还请宋兄回京后,美言一二才是。”

    汪柏君马屁拍在马腿上,虽然满心惶恐,却还得将来意说明。

    宋星然恍然大悟。

    无事不登三宝殿,汪柏君自不会简单为了叙旧而来,他极力想往自己身边塞人,原是想叫这些妓子吹枕头风。

    大约他与孙驰晖撂下的话,早便传入了大小江南系官员的耳朵。

    如今宣明帝年纪大了,又愈发奢靡,手上还没钱,手段发粗暴起来,对手下的人都苛刻,恨不得将他们身上的膏脂都搜刮出来,留自己享用。

    哪个当官的经得起细察?查出点猫腻,轻则失财,重则丧命。

    所以各个可劲巴结他。

    偏他又油盐不进,只对汪柏君网开一面,这汪柏君便成了江南系的代表,江南系的依仗。

    宋星然又挂起虚假面孔:“汪兄,你我同门,你若好好与我说,我不会拒绝,如今你将事情闹到我夫人跟前,叫我如何心平气和、毫无芥蒂地与你美言?”

    汪柏君抖了抖:“这……”

    宋星然一脸高深:“扬州的账,我是翻干净了,盐、铁、粮、漕、税,是没一处的帐堪看的,若叫圣上知晓,必然震怒。”

    他了然一笑:“我想,大约江南道各地,情况大差不差,我只消稍稍一查,也能寻出端倪来。”

    宋星然笑了,似乎满面和煦,汪柏君却更怕了,他脊骨生寒,膝盖发软,几乎就要站不住,扶在门框上,面色铁青。

    还妄想着打感情牌:“老师是极关注江南事务的,自我来了徐州,常会写信指点一二,宋兄你看……”

    宋星然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上次问他与陆云卿可有交集,又说只有节日问候,如今又反口。

    但难说是为了攀关系还是……

    但他默默记下了,待日后再查。

    此刻,宋星然掩过心中疑思,挂起假面,弯着唇,略俯下身,拍了拍汪柏君的肩膀:“汪兄放心,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总会看顾你,只是……”

    汪柏君追问:“只是什么?”

    宋星然挑眉,笑着提点:“下半年巡查,你们将账平了便好了,多缴些税,将陛下他老人家哄一哄,此事便算过去了。”

    汪柏君若有所思。

    少顷,才认真地,作揖以谢。

    宋星然敲打完汪柏君,回到正厅时,只见清嘉一脸恍惚,水杏眼中皆是空洞,叫人见之生怜。

    清嘉听见宋星然脚步声,讷讷抬起头,又见汪柏君已无踪影,心知他已被宋星然打发走了。

    外人不在,好肆无忌惮地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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