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十岁以前的记忆她缺失了许多,一方面是因为母亲从小到大将她保护的极好,几乎从不跟她抱怨,也从不对她说任何有关于大人们之间的事情。
在母亲的眼里,孩子们的世界是最值得保护和珍视的。
“从结婚以后,她的生活就变了。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背叛,甚至是拳脚相向。我不明白,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为了心目中的爱情愿意放弃一切,全新全意的女人。怎么在顾玄的眼里就开始变得一文不值了……”
傅影月握紧了手里的瓷杯,接着说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好友遭遇的愤怒。
“原来,母亲当年受了这么多苦?”
滴滴泪水已经从顾清漓的眼眶里落了下来,听了这些话,她的心揪的生疼。她突然想起了,有一次母亲再次在花房里教她画画时,美丽的白色长裙袖子下曾经显露出来触目惊心的淤青。
那时,她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母亲却只是将袖子放好,笑着告诉她,那是昨天夜里天使在窃取进入梦乡里的人的梦时,会留下来的一枚纪念章。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车祸那晚,只有她们母女两人,父亲顾玄没有在场。他如此对待母亲,极有可能连一次也没有去傅家探望过,或者接母亲回家过。父亲顾玄年轻时犯下的错,比他道貌岸然说出来的东西还要多的多。
“琰翠在老师的眼里,在我们所有的这些同学眼里,都是最富有美术天赋的那一个。可她为了家庭,为了生下你,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自己的所有……”
母亲的艺术天赋,顾清漓是最有所体会的。画笔下的那种灵气,与生命力,是她一直觉得往后所看过的无数人的画作里所缺少的。傅影月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
“为了帮助她,也为了她在这样的生活里,至少能够喘口气。我带她去了傅家,让她住在那里,至少可以短暂的,不去想任何事情……”
傅影月接着说道,滴滴泪光已经在她眼眶中浮现。
“可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终究没能照顾好她……”
傅影月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满满的愧疚与懊恼在她的脸上不断浮现。她的本意是想帮助高琰翠,可她根本没想到那天晚上离开傅家以后高琰翠会发生意外。
“您已经帮助我母亲很多了……”
顾清漓看不下去,走到了傅影月面前,递给了她擦泪的纸巾。并且拍了拍她的背,劝慰她道。在朋友艰难之际,伸出援手去尽力帮助,对于顾清漓来说,已经十分感恩于傅影月。
“那晚我并不在傅家,她意外出事后,我就立刻去帮助料理她的后事,并找人暗中调查了许久。可我的哥哥傅渊突然不顾一切的站出来阻拦我,甚至还以亲情来威胁我住手。”
擦完眼泪以后,傅影月抬起头来,接着说道。
听到这里,傅西深的眸中也迸射出了仇恨的火焰,他当然明白,当年傅渊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阻拦傅影月去调查车祸的真相。傅渊做过的恶远远不止这些。
“我不得已,和傅渊闹翻以后,我便来了瑞典。后来我还是通过努力查到了真凶,却也只能在你长大以后,默默帮助你去替你母亲调查真相。”
傅影月抹了把泪水接着对顾清漓无奈的说道。
“又是傅渊?”
顾清漓却陷入了深深的疑问之中。虽然,她从来不曾见过傅渊,可她发现她身上发生过的许多事情都与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她已经弄清楚了,傅影月给她寄信的原因,以及母亲因为傅影月帮助的缘故,曾经寄居在傅家的事。可她仍旧没有弄明白,那一晚在母亲带自己去医院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越想弄明白这些事,越去探查曾经的回忆,她的头就越疼的厉害,阵阵眩晕感袭来。
“嘶……”
顾清漓抱住自己的头,痛苦的轻呼了一声。
“别去想了……”
傅西深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住了她,对她说道。他不愿意看到顾清漓在回想记忆的过程中不断挣扎痛苦的画面。
“你们两个在一起,真的很好。”
傅影月的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她很明显的察觉出了,傅西深和顾清漓之间的暧昧气氛。
“姑姑,我先带她回房休息一下吧。”
傅西深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有力的臂膀扶着顾清漓对傅影月说道。他想起自己昨晚几乎要了顾清漓一整夜,而且在飞机上也没有放过她。
顾清漓并没有休息好,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憔悴,他很心疼。
“去吧,楼上早就为你们收拾好了房间。”
傅影月对他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