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这才让我彻底摆脱梦魇,只不过衣衫都湿透了。
她说早上的客船快要过来了,催促着我们收拾一下就赶船去。错过这趟又要多等五天,要回中原的海城就耽误不得。
我换下衣服走出房,婆婆给了我一些碎银,说是用来搭船用的,没钱还是不方便。
这钱还是先前在应炼身上搜刮出来的,结果又回到我手中了。
“别推辞了,赶紧挎着包袱赶船去,应炼那小淘气早就去渡口了。”
“好的,谢谢婆婆。”
“我过来喊你的时候,你师弟就在你门口,好像是守了一夜呢!这有啥不放心的,小岛上不关门睡觉的多了去,安逸得很,没有强盗小偷的!”
婆婆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说着,又顺手塞了几张饼子进包袱。我却没有听进去她的叮嘱了,只是看向了院子里的痕迹。
确实残留着凌驰的脚印,有一些凌乱的印子留在了窗边与门前。
说明昨晚我睡着时,他就在屋外徘徊。
如果我做噩梦惊醒而大喊,他一定会冲进屋来,我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这样惊慌失措。
我不能自乱阵脚,早已经想到了比较坏的结果,但不能与凌驰说。
他还太稚嫩,不可以提前卷进来。
“师姐,我们不回中原了怎么样,就在东海的岛上住一阵!”
我拎着包袱走出院门,迎面而来的凌驰牵过我的手,有些急切地商量着。
“不回去了,继续住这里?”
“嗯,可以托人送信回师门。”
“一阵子是多久?一年、十年?”
“……”
“傻瓜小师弟。”
敲了他额头一下,我笑着从他身旁越过,“走了,赶船去。”
刚走几步,又被追上来的凌驰给掐住手臂,力道大得他的指关节都泛白。
我忍着这皮肉之痛,柔和地望着心思不定的人,“有些事不是躲在这里就能当没发生的。”
“我带你走,隐姓埋名!”
“去哪里,藏着师姐一辈子?那你爹娘怎么办?师门怎么办?”
或许凌驰也想到回到海城会发生什么了,以应炼的性子,他说会让我去魔教,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
凌驰与我都不是能一走了之的性子,就算现在口口声声说着带我走。
等把我藏好后,或许这小子就会自己跑去面对一切。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应该不受牵连的,在苍山派完成母亲的愿望,成为门派的中流砥柱,在武林中大放异彩。
“小师弟,只是因为喜欢,你就要替我做这么多,值得吗?”
“值得。”
“……”
“那你呢,如果师姐喜欢一个人,不会去做吗,不会想要替对方扛下一切吗。”
“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你会,因为你怀莲就是这种人。你不会放下师父,也不会放下我娘……那我为你这么做,又凭什么要被你质疑。”
我张了张口,竟是无从辩驳。
“好,你嘴巴厉害,我还说不动你了。但师姐不用你管,你也没能力管,你听好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给我老实点,不要做妨碍我的事情。”
“……”
我说得很不客气,甚至是看不起他的能力。
少年的眼底划过一抹痛苦,缓缓地沉下了脸色,握着我手臂的手掌也哆嗦地松开了。
他像是恨,又像是怨,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我。
“好,我们回去。”
凌驰垂下了目光,再不看我,将一切心事都压下。
没有丝毫犹豫,我踏上了回城的船。
彼时,应炼已经等在了甲板上,对我露出了胸有成竹地笑。
这天风和日丽,适合出海。客船在海上全速航行,从清早出发,到傍晚靠岸,我们回到了海城。
原来那座岛与这接壤中原的海边城镇并不太远。
而我刚从船上下来,就看到了两大帮黑压压的人马朝着港口围剿而来。
不过盏茶工夫,港口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普通百姓与码头的工人渔民都被赶走了。
有一帮人我眼熟,那是武林盟的人,起码二十个门派以上,带领着百十人。
而另一帮人马穿着统一的劲装,拿着相同的刀剑,训练有素地排列站开。为首的是跛子男梁钧,之前在赌坊见过的应炼属下。
应炼又在自己的脸上动了手脚,变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样子。
他们高声呼喊着日月神君,应炼被点穴封了的内力还未恢复。
他只是慢悠悠地走下船,摆手压下这一阵阵地高呼。
神域教徒的呼声一停,武林盟里嫉恶如仇的人开始了呵斥,他们愤怒又恐惧地看向了我。
其中有一些还是与我有过摩擦的,比如被我羞辱过的天罗堂副堂主,飞鹤派打不过我就指桑骂槐的老前辈……
太多了,我数不过来。
可是我没看到龙武帮的高开天,也没看到藏秀峰的人,与我关系好的那些门派是一个没见着。
“剑魔后人怀莲应当斩杀!”
“早就看不惯她了!行事作风哪有正派之德!”
“剑魔消失这么多年,说不定就是被苍山派藏起来了!”
“要为死去的同门亲友报仇!不能遗留祸害!”
“父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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