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颜好、活好胜过一切。
可当男朋友就不一样了。她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现实的这些条条框框无时无刻不在束缚着她。尤其她又如此渴求平等。她不想永远追在他身后,受他庇护,成为一道灰扑扑的影子。她想同他比肩而立,看同一片风景。
她酝酿一瞬,沉缓开口:“我从小就被父母长辈区别对待。我太渴望平等了。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对等的,你能给我最好的一切,我也想给你。可惜我现在没有能力……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咱俩每次见面,你明明可以住四星五星的酒店,就因为要照顾我,你去将就两三百一晚的快捷酒店……你可以将就一时,不可能将就一世……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将就……你本可以拥有更好的一切……还有买房子的两百万,我都需要伸手向你借……我都保不住我外婆留下的房子……我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差劲儿……我不配拥有你这么好的人……”
秋词想条理清楚地告诉他她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她的怯弱和无助,她的彷徨和迟疑。可惜情绪起伏跌宕,话说到后面,她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鼻头泛酸,眼窝涌出几分泪意。
她懊恼地扒拉一下额前刘海,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说的这些你都明白吗?”
相较于她的激动和语无伦次,邹行光始终从容淡定,平静如初。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可以泰然处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的就是他。这份修养秋词望尘莫及。
“我明白。”邹行光的声音又沉又稳,“阿词,你现在才二十二岁,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未来有无限可能。没准过个几年,你会混得比我还好。一个人一时的落魄这没什么,可怕的是她没了进取心,从此止步。莫欺少年穷,这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而且我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很多都得益于我的父母。抛开他们给我的这些,我和这座城市的普通上班族没有任何区别。我也是你们中间的一员。我大你十岁,这是年龄带给我的阅历和成就。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想要的,岁月都会给到你。我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助力,不管是在经济层面,还是在人生道路上。我想陪着你一起成长,尽可能的让你少走一些弯路。我不希望我所拥有的这些,成为你的顾虑,成为你推开我的理由。”
“我只接受‘你不喜欢我’这一条理由,旁的我通通不接受。”他顿了一下,直视女孩那双漂亮的杏眼,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可是阿词,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秋词当然喜欢他。那晚在堰山,他给她上了一堂有关死亡的课。她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他。或许还更早。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爱情的种子就生根发芽了。
就是因为喜欢他,怕日后自己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她才及时止损,狠心的单方面中止了和他的联系。
若非后面出了老房子的变故,她绝对不会回头去找他。
“我是喜欢你……可是……”她皱着一张小脸,无比纠结。
“没那么多可是,在我这里,两情相悦胜过一切。”
秋词咬了咬唇,迟疑不决,“那你的家人呢?”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可是他的家人呢?门当户对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传了几千年。青陵本地人只会找本地人,有钱的本地人只会找更有钱的本地人。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永远只会存在于童话书里。
而且秋词并不觉得自己能成为灰姑娘那样的天选之子。
邹行光及时截断她的话:“我的父母都是非常开明的人。他们从来不会干涉我的决定。我认定的人,他们只会视若珍宝。这点,等你和他们接触了你就会知道了。”
他握住秋词的手,把人抱进怀里,耐着性子说:“阿词,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人要敢于试错。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一直以来,秋词无力抵御邹行光给的爱抚和温暖。
现在也是一样,她同样无力抵御他给她造的梦。
它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糖果,裹着甜腻的糖衣,不断引.诱着她去试吃。
脑子里有个小人敲锣打鼓,拼命叫嚣着:“听邹行光的,去试试吧,万一呢!”
玛德,这人太会洗脑了!
“zou先生,你是不是给我吃糖了?”双脚分明踩在地上,可却感受不到任何真实感。她身轻如燕,飘飘然。
“吃糖?”邹行光没跟上小姑娘跳跃的思维。
秋词抱住他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处,仔细去听他胸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用力去闻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海洋冷调。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全是糖衣炮弹,我觉得自己要沦陷了。”
邹行光牵起嘴角笑,自顾自的开玩笑:“看来我可以改行当忽悠大师了。”
秋词:“……”
“zou先生,我感觉我在做梦。”
秋词从邹行光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好像喝醉了。
他伸手捏了下她肉嘟嘟的小脸,“富婆小姐,现在清醒了吗?”
秋词:“……”
如果这真是一个美梦,她宁愿永远都不要醒。
“我要告诉我闺蜜我脱单了。”秋词兴奋的想原地转圈圈。
她想一出是一出,思维跳转得格外迅速。
邹行光善意提醒女朋友:“现在凌晨一点,人家在睡觉。”
秋词不假思索说:“盼盼是熬夜星人,这会儿肯定还在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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