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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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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感受到他身上熨帖的体温,平和有力的心跳声,秋词心中那股窒息感才渐渐消散了。她成功从噩梦中抽离出来。

    此时此刻,她身上的酒气早就散干净了。这会儿人也清醒了。

    缓了好一会儿,秋词慢慢抬起头,看见灯下男人清俊温和的面孔,薄唇紧呡,唇色浅淡。

    她凑过去,准确吻住。

    男人倏然一怔,抓着秋词的手臂,“阿词?”

    秋词的手指用力抓住邹行光背心的一角,闭眼汲取他嘴唇的味道,哑着嗓子低低地说:“zou先生,你疼我好不好?”

    外婆离世足足有五年了。秋词以为自己走出来了。然而午夜梦回,她不是在水中挣扎,越陷越深;就是置身万丈高崖,进退维谷。她每每都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外婆走后,她一个人守着知春里的老房子,一个人生活。她努力挣钱,照常读书,和其他同龄人并无二致。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她内心缺了一角。她变得越来越沉默,不善言辞,更不愿意跟人交流。没有人知道她温和从容的面孔之下究竟深埋了多少心事。无人能够安抚她内心的惊恐,更无人可以驱散她心底的阴霾。

    她太难受了。她现在只想有人抱紧她,给她安抚和疼爱。

    女孩以最柔弱无助的姿态贴近他,邹行光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握紧她冰凉的手指,目光深沉,“酒醒了吗?”

    秋词含糊点头,“早醒了。”

    “意识清醒,那就别怪我欺负你。”

    秋词:“……”

    她来不及出声,他便反客为主,加深那个吻。

    她自发地闭上眼睛。

    邹行光却强迫她睁开,“睁着眼睛,看我疼你。”

    秋词:“……”

    噩梦惊醒时,秋词就是一只搁浅在岸上的鲸鱼,被泥沙土石糊了一身,又重又累,在濒死的境地反复挣扎。

    蔚蓝的大海,她再也回不去了。

    然而现在,她被邹行光紧紧抱在怀里,看见他脖颈间的青筋隐隐突起,眉压着睫,眼尾狭长,释出点点猩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鼻尖闻到了属于他独有的海洋冷调。他全神贯注,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没有一丝一毫的随意和敷衍,用尽全力给予她爱和安抚。

    她体.内突然被注入一股神秘的力量。她这只搁浅的鲸鱼终于被人救回了海里。她贪婪呼吸,尽情徜徉,任由海水冲撞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五脏六腑归了位。

    她活了。

    从记事以来,她感受到的全是这个世界的无情和冷漠。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她这样安心。她想永远陷进这种安心里,一辈子都不出来。

    ——

    云雨渐歇,天边泛起朦胧微光。

    两人作了三次。从未有过的频率和体验。

    秋词腰酸腿软,懒洋洋地瘫在床上,完全不想动。

    邹行光躺在她身侧,搂着她,也不想动。

    她睁眼看过去,借助床头灯暖白的光线,发现床单上水渍迷离,斑驳的一大片,触目惊心。

    太夸张了。他俩居然折腾得这么厉害。

    不过爽是真爽,全身释放,酣畅淋漓,她真正活了过来。

    秋词从床头柜上捞来手机,摁亮屏幕,查看时间,早晨四点。

    时间还早,适合睡个回笼觉。

    可她精神亢奋,毫无睡意。

    秋词侧过身子,手指放在邹行光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弹琴,语气随意,“zou先生,我们聊聊天吧!”

    女孩指尖微凉,划过他手臂的皮肤,带起轻微的酥麻感。

    邹行光喜欢她时不时表现出来的亲昵的小动作。他也不阻止她,随她开心。

    “你想聊什么?”男人的嗓音多少带着点事后的慵懒,低迷沉醉。

    秋词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邹行光多少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跟他聊她刚刚的噩梦,聊她的外婆。没想到她开口问的居然是一个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姑娘思维的跳脱性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你有什么愿望吗?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问题。小学一年级时,邹行光就被语文老师问过这个问题。教室里的小萝卜头们踊跃发言,各抒己见。有人许愿零花钱能多一点。有人想要心仪的玩具。有人想当科学家。有人渴望能得到父母多一点疼爱……答案五花八门。

    轮到邹行光时,他睁着眼睛,表情无辜,“我没有愿望。”

    七岁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别人心心念念的东西,他唾手可得,不费吹灰之力。

    每一年过生日,父母让他对着蜡烛许愿。他只是平静地吹灭蜡烛,什么愿望都没有许。

    光阴流转二十来年,现在被人问及这个问题,邹行光还是没有答案。从小到大,但凡是他想要的,命运都毫不吝啬地给予了他,从无意外。他是一个没有愿望,更不需要愿望的人。

    可倘若这样回答秋词,未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凡尔赛。

    男人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身体健康算吗?”

    从医多年,见惯了生死。越来越认识到在“人生而平等”只是一句空话。最起码在医院它就不平等。比起健康的孩子,很多孩子一出生就是残缺不全的,他们需要靠手术刀才能存活下去。身体健康自然显得尤为重要。

    秋词说:“当然算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健康才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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