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秋词几乎都能透过屏幕,想象出这位zou先生对着手机一板一眼敲字的模样,十足的老干部。
她忍俊不禁。
她把牛奶放进帆布包,腾出右手打字——
福布斯在逃富婆:【这花需要施肥吗?】
zou:【每隔十天施肥一次。】
福布斯在逃富婆:【哪种肥料?】
zou:【你家有哪种肥料?】
福布斯在逃富婆:【一种都没有。】
秋词是第一次养花,什么都不懂,家里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化肥。
zou:【永康花卉专用肥,拼夕夕有卖。】
福布斯在逃富婆:【谢谢,我这就下单!】
列车进站,车门沉声而开,秋词眼疾手快钻上了地铁。
早高峰,车厢里人挤人,她抓住扶手,努力同他人拉开距离,低头盯着自己小白鞋的鞋尖,生怕被别人给踩脏了。
其实刚刚出门她就后悔了。今天下雨,她就不该穿这双小白鞋的。只不过着急上班,来不及回去换鞋。
她点开拼夕夕,搜索出这款肥料,果断下单。
买完化肥,她又抱着手机挑起了甲油胶。
前几天给客人做美甲,有个小姐姐想做车厘子红的颜色,她手里这个颜色的甲油胶刚好用完了。好在那个小姐姐是老顾客,最后选了相近的酒红色。
秋词从上大学开始就自己挣生活费了。发传单,当家教,给人代课,在便利店做收银员,在饭店端盘子,她什么兼职都做过。
大二下学期,受室友启发,她开始自学美甲教程。从网上买了一堆工具回来自己倒腾。许是她在这方面有天赋,不到半个月就能给人独立做美甲了。先是给室友做,后面给整栋楼的女生做,最后把业务发展到了全校。
她靠美甲顺利赚够了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扛过了四年大学。
眼下缺钱,她白天上班,晚上会到公司附近的紫金广场摆摊给人做美甲。
钱不多,但多少是份收入。不然光靠那点实习工资,她真得饿死。
秋词一连选了七八个颜色的甲油胶,然后一键下单。
列车到站,下了一波人,又上来另一波。
秋词被一个胖大妈挤到角落里。地铁一开,车身猛烈前倾,大妈没站稳,往秋词身上一扑,小白鞋直接被对方给踩脏了。
外面下了雨,所有人的鞋底都是湿的。大妈的鞋底踩过秋词的鞋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黑印子,触目惊心。
大妈态度傲慢,非但不跟她道歉,还趾高气昂地用青陵话说:“小姑娘不要穿这么白的鞋子,不耐脏的嘞!”
秋词:“……”
秋词心里直呼草。
怎么会有这么脸大的人?
如果是邹盼盼那姐们,这会儿肯定指着大妈怼回去了。奈何秋词性格温吞,自小被打压惯了,最不擅长跟人理论。哪怕心里很不爽,她也只是往后退了几步,同胖大妈拉开距离。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
为这事儿,秋词的好心情全给败光了。
她点开可说,又给那位zou先生发消息,吐槽大妈的奇葩行径。
福布斯在逃富婆:【我的小白鞋被大妈踩脏了,她还让我下雨天别穿白鞋,不耐脏,好气哦!!】
她等了一会儿才等来对方的回复。
zou:【你可以踩回去。】
秋词:“……”
这位zou先生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秋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她还是自发朝大妈的鞋子投去两眼。大妈穿了一双黑色软底布鞋。就算她踩上一脚,顶多就是在鞋面上留下一点灰尘,根本没多大影响。怎么看都是她的小白鞋更吃亏。
福布斯在逃富婆:【我怕挨揍。】
zou:【你可以跑。】
福布斯在逃富婆:【跑不过怎么办?】
zou:【假装身后有一只疯狗在追。】
秋词:“……”
三言两语,秋词的心情瞬间阴转晴。
福布斯在逃富婆:【谢谢你,zou先生!】
***
邹行光收到这条消息时,他正在开车上班的路上。
对面跳出红灯,他及时踩下刹车,跟随前车一同停了下来。
车窗押了一条缝,寒凉春风携裹稀疏细雨悄悄灌进车里,吹了邹行光一脸。
他不觉得冷,反而感到神清气爽。
手机白光莹莹亮着,照亮年轻男人清俊的面容,脸部线条柔和,纤毫毕现。
zou先生?
他对着屏幕默念了一遍。
邹行光走到外面,别人对他有诸多称呼,家人朋友叫他行光,同事和病人喊他邹医生,师弟师妹们称他邹师兄,手底下的实习生恭敬地叫他邹老师,不熟悉的人则叫他邹先生。
却是头一次被人称呼为“zou先生”。来自一个陌生的女孩。
可说这个软件是邹盼盼帮他下载的。账号也是她帮自己注册的。妹妹懒得想昵称,直接套用了他的微信昵称。不止微信,他所有社交软件的昵称都是这个。zou,他姓氏的拼音。
这姑娘只是给zou加了个后缀先生,变成了zou先生。
看上去挺正常的一个称呼,可此刻落入他眼中,竟感到了几分微妙。至于这种微妙从何而来,他又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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