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碧绿枝叶映衬着一串串鼓鼓的风铃,可爱灵动。
他应该也是刚开始玩可说的,动态不多,只有零散的四五条。最早的一条是半个月以前。这些动态大多数都与花有关。
最新的一条是今早7点05分发送的。
zou:【风铃花。】
简洁的三个字,下面配图一束漂亮鲜活的风铃花。
赫然就是他头像那张。
在他的那些动态里,秋词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阳台,阳台上种了五花八门的植物。绿萝、薄荷、绣球、杜鹃、郁金香、三角梅、凤尾竹,俨然就是一个天然植物园。
原来是个喜好钻研花草的人。
深受外婆影响,秋词对养花的人天生有好感。只有耐心温柔的人才适合养花。不像她,花种买来,随手往土里一撒,过后就没有管过它了。也就这些花种生命力顽强,如今才开出了小花。
她本能地认为这位zou先生是位蕙质兰心的男士。
看着这张风铃花头像,秋词的心思微妙地转了转。手指轻点屏幕,她给这人发送了好友申请。
***
同一时间,A大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儿科门诊。
候诊区坐满了家长和小孩,报号显示屏上的红字不断滚动。
所有科室儿科绝对是大型修罗场,耳旁时不时就充斥着孩子尖锐的哭声。
“请19号郭紫妍小朋友到303诊室就诊……”
候诊区一位年轻的母亲听到叫号声,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挂号单,赶紧抱起两岁的女儿匆忙走进303诊室。
303诊室内,年轻的男人对着电脑屏幕噼啪敲字,一身笔挺的白大褂,熨烫挺括,纤尘不染。蓝色医用口罩遮住了他的面容,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眼眸是纯正的深黑色,像是一团巨大的漩涡,深不可测。
见到患儿家属,邹行光从电脑后面抬起头,音色沉缓,“挂号单给我。”
女人“哦”了一声,忙把挂号单递上前。
邹行光接了挂号单,眸光匆匆掠过,转手放到办公桌一角。
他再度开口,音色温和,“孩子怎么了?”
女人抬手撩起散落额前的碎发,现出憔悴的面容,嗓音低哑,“咳嗽,这两天咳得特别厉害。”
“咳几天了?有发烧吗?”邹行光看着被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她耷拉着小脑袋,面色虚白,精神恹恹。
“咳了有四五天了,吃了药也不见好。发烧倒是没有发烧。”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走到小朋友面前,语气温柔,“叔叔听听好不好?”
小朋友缩在母亲怀里,一只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服,泪眼婆娑,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打针……不打针……妍妍不要打针……”
邹行光耐心地哄道:“放心,不打针。叔叔又不是护士姐姐,手里没有针,怎么给你打呀?”
怕小朋友不信,他还摊开双手,“你看是不是没有?”
小孩眼神戒备,满脸抗拒,“医生叔叔骗人,你肯定把针针藏起来了。”
邹行光:“……”
“叔叔可从来不骗人的。”他举着听诊器,柔声细语,“叔叔听听你肚子里有没有虫虫好不好呀?”
小朋友撅着小嘴,带着哭腔,“没有虫虫,妍妍天天洗手的。”
“天天洗手,我们妍妍这么讲卫生呀!”邹行光丝毫不吝啬对小朋友的夸奖。
夸完,话锋一转,“可是有些虫虫不是光洗手就能消灭的。它会从你吃的食物偷偷跑进你肚子里,藏起来。等你睡着以后再咬你。”
小朋友:“……”
“叔叔替你消灭虫虫好吗?”他循循善诱,耐心十足。
小朋友一听虫子会从她吃的食物跑进肚子,还会在她睡着以后咬她,顿时就怕了,赶紧从母亲怀里探出小脑袋,“医生叔叔,你快替我消灭虫虫!”
女人面露欣慰,“我们妍妍真棒!”
她拉开女儿的外套拉链,邹行光把听诊器悄悄探进去,凝神仔细听。
片刻以后,他摘掉听诊器,坐回电脑前,一边低头敲字,一边沉声说:“肺部有湿啰音,不排除有肺炎的可能。”
女人一听肺炎,脸色微变,“这么严重啊医生?”
“早该带孩子来医院的,都咳这么多天了。本来不严重的,都给拖严重了。”邹行光的视线聚焦在电脑屏幕上方,“先去抽个血,再拍个肺片看看。”
他从打印机里取了诊断单,伸手递过去,“先去缴费吧。”
“好的,谢谢医生。”女人接过单子,抱起女儿走出了诊室。
站在一旁的小护士王婷婷瞬间化身小迷妹,“邹医生,你对小朋友好温柔,好有耐心哦!”
邹行光笑了笑,“儿科又称哑科,没点耐心怎么行。”
王婷婷:“以后你的小孩肯定特别幸福,有这么温柔耐心的爸爸。”
邹行光:“我自己的小孩我可能就没这么耐心了,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他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的。”
王婷婷:“……”
他往椅背上一靠,“小王,喊下一位。”
王婷婷点点头,“好的,邹医生。”
——
春季是流感多发季节。最近儿科门诊天天爆满,全是感冒发烧的小孩。
邹行光就跟陀螺一样转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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