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奈无奈地道,“谁让过去的人注重礼节,我只好封印自己的天性,这样说话不好吗?直抒胸臆,比你这样弯弯绕绕的要好理解得多。”
“那弟弟我也直说了。”何幻不再绕弯子,“这个世界不应该出现一位外来的神。”
“她不是神。”何奈摇了摇头,“如果没有那些‘野兽’相助,她连地表最强都打不过。”
何幻却说,“现在不是,将来也是,而你知道的,我们的立场是不可能跟外来神一致的,外来者只会招来毁灭。”
“毁灭?”何奈讽笑,“现在是谁在毁灭这个世界?”
何幻皱眉,“父神不是在毁灭世界,祂是在清洗这个世界,就像是下一场雨,将覆盖在鲜花之上的尘土都洗去,最终留下来的只有芳华。”
也不知道是怪力乱神的作用,还是好巧不巧,天空突然下起雨来,且极其猛烈,天井都来不及盖上。
“说的倒是文雅。”何奈举剑,攻击了何幻,“但我只想守护我在意的那一朵。”
身为古神之后的兄弟两在雨水中相斗,何幻的武器也是青铜剑,两柄剑在空中迸溅出火花,撞击声铿锵刺耳。
别墅里有人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一场战斗。
长相艳丽的法师道:“你不下去阻止?”
“阻止什么?一个不速之客,一个是我的人,还需要思考再决定帮谁吗?而且我也不担心何奈会败落。”
“你就不觉得奇怪?他们之间好像是认识的。”
顾星倦凝视着雨中争斗的两位剑客,微微点头,“肯定是认识的,我也知道何奈有问题,不过他不肯说,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说着,她轻轻他了一口气。
魔灯的视线从雨幕中移开,落在了顾星倦的脸上,女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就好像没有任何事物能真正挑动她的心,但是魔灯还是敏锐地差距到,顾星倦对待何奈是不一样的,是宽容甚至纵容的。
战斗以何幻双臂皆断结束,他恨恨地瞪着自己的兄长,狠声留下一句“这次你输定了”便化为粗壮红蛇,钻地消失。
玫瑰花丛里躺着的手臂转眼化为了两枚蛇鳞,赤红色,巴掌大。
顾星倦撑着红伞步入雨中,蹲下,拾起了一片红鳞,“红蛇传?”
顾星倦站起来之后,何奈立马钻入了她伞下,他笑眯眯地道:“这么好,来给我打伞?”
顾星倦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笑得过于甜蜜,以至于显得虚伪的脸道:“他是红蛇,你是什么?紫蛇?蓝龙?”
“我?我当然是人啊,还是个茅山道士!”何奈表情浮夸地道,“刚才那是本地的妖,我帮你斩妖除魔,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疑神疑鬼?”
顾星倦无视他的辩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坦白?”
方才何奈跟那红蛇的对白像是被舒展了什么屏蔽类的咒术,外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窥探,就算她放出了双头蝙蝠,送回来的也只是无声的画面。因为这一点,顾星倦反而更怀疑他了。
“要打一架吗?”何奈保持着微笑,三尺青锋上雨水徐徐滑落,那雨水是红色的。
“我觉得我目前还打不过你。”
虽然以后未必。她心想。
“那怎么可能,”何奈耸了耸肩,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狐狸般的狡黠,“你可是星海基地的主人、地表最强。”
什么鬼,地表最强?顾星倦眉头抽搐。
何奈的视线似乎透过别墅看到了另一边,那里有个大笼子,里面装着前地表最强纪冰遥。如果以纪冰遥作为标杆,那么打赢他了的顾星倦自然算地表最强。
顾星倦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却逼迫似地盯着他,“这么说,你是‘地下’的强者?”
何奈冲她莞尔一笑,笑若春风,随即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听说很多动物都有一种本能,就是遇到躲不过的危险时,会选择装死。
“喂!”顾星倦踢了踢何奈,何奈僵直得就像是遇见了黑熊的鼹鼠,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冻了好几天的尸体。
谁来都永远叫不醒装死的人。
虽然知道何奈可能是装死,但顾星倦还是不得不召唤触手缠住他,将人给拖进屋子。
为了发泄心中似有若无的不爽,她故意没有将人提至悬空,而是任由对方身上的华服被拖上一地的泥浆。而即便她如此粗暴地对待他,他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似乎打定主意今晚先给糊弄过去再说。
基地的天井很快在顾星倦的授意下被钢铁穹顶所覆盖,不过空气依旧潮湿,别墅的墙壁到处受潮的迹象,人们的衣服也不再干燥。
湿漉漉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心烦,即便向来是缺乏情绪波动的顾星倦也觉得十分烦躁。她莫名地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外面,瓢泼大雨扔在不断地在下着,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或许新一轮的末日危机正在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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