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铁架广告牌倒在地上,几个人正在合力抬起。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放着一个打开盖子的大木箱,两个女人猫着腰,一个紧紧盯着前面几个人,往身后打手势,另一个正左手扶着盖子,右手握着一支竹笛,脚边还放了另一支。
照片是连拍的,严焕快速地翻了翻,上面的内容指向非常明显了:扶着木箱盖子的女人正在替换箱子里的竹笛,前面那个女人在给她放风。
换竹笛的女人是脸生的,但放风的女人大家都认出来了,正是面前的白清莲。
白清莲一脸呆滞地看着杨东旭:这男人竟然跟踪她,偷拍她!
不止白清莲,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着杨东旭,而杨东旭十分淡定,甚至还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乔楚:“蜂蜜水。”
乔楚愣了愣,笑着接了过来:“谢谢。”
李知闵朝舒月兰说:“领导,这些照片就是证据,这白清莲想坑害咱们演舞组!”
刚才他在外面跟着其他队友一起找丢失的竹笛时,杨东旭同志叫住了他,让他带人去搬乐器。
原来,乔楚早就租好相机,拜托杨东旭同志躲在暗处,跟着白清莲,要是白清莲做什么坏事,就拍照留证。
洗胶卷照片最快只需要十几分钟,他拍完之后,马上到附近的相馆,让人加急处理,很快就拿到了照片。
而与此同时,除了明面上跟车运过来的乐器,杨东旭还借了粤花罐头厂的车,将另一份一模一样的乐器送过来。
要不是这样,今天大家的心血就功亏一篑了!
白杰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白清莲,心里有一百句脏话想说。
原本他过来掺和一脚,是真的以为节目出了问题,苏晓雪又央他过来帮继女争取一下上台的机会。
因为继女现在在小剧社,难以有出头机会,要是在广交会上露脸出彩,说不定省团会因为她救场,而重新接纳她,再不济,回到市团也是有大大可能的。
结果闹到最后,竟然是她故意给人家使绊子!
白杰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现在他这是被拖下水了,这继女真是把他坑惨了!
严焕冷冷地看着白杰华:“白总编,这照片你怎么说?”
本来,白清莲又不是白杰华亲生的,她这样坑他,按理说他不该管她死活,但现在他是骑虎难下:刚才他还帮继女争取演出,现在别人怎么看他都是有份的。
白杰华硬着头皮说:“这照片又不会说话,她又没碰那竹笛,这其中有误会。”
要紧关头,白清莲的脑子飞快转动,也反应过来了:“就是,这是咱们剧社的一个演员,叫邹淑萱,她嫉妒乔楚。她这么做,我是有劝她的。”
“我就是因为看见她做坏事,劝她回头是岸,她也答应换回去了,但是又怕被人瞧见,请我帮她看风。我看她有悔改之心,换回去了就不影响乔楚,这才帮她!”
“所以,我这不是帮她看风做坏事,是帮她看风补救过错!”
李知闵叹为观止,震惊地看着白清莲:娘的,太不要脸了吧,这也行?竟然好像也说得通!
白杰华和苏晓雪都松了口气,舒月兰让人去把邹淑萱找过来,打算当面对质。
白清莲一看这走向,也镇定下来了。
这邹淑萱也是想往上爬,知道她继父是《舞蹈探索》的总编,觉得跟她打好关系就有出头机会。
她跟邹淑萱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说是只要乔楚的节目上不了台,举办方肯定要找人救场的,只要她们凑够人,到时候都去广交会,就能代替原来的节目。
邹淑萱一听说白总编也会出力,顿时觉得这事就稳了,不管白清莲提什么要求都答应,这其中就包括她要去做换笛子的人,并且要是别人问起,她都不能带上白清莲。
待会儿即使当面对质,邹淑萱也会揽上身,这样反而能让白清莲脱身。
舒月兰为了不受干扰,让白清莲一家先到一边去,并且要求他们在被允许之前,不能作声。
邹淑萱很快就被找了过来,看到这阵势,隐约知道事情败露了。
舒月兰把照片递到她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邹淑萱正打算往自己身上揽,还没开口呢,乔楚就说:“这竹笛可不是一般的竹笛,湘妃竹材质,竹笛制作大师孟海生的封山之作,有价无市,估值在两千块以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偷了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邹淑萱脚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她被吓得语无伦次,一股脑儿地交代了:“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要偷,是白清莲让我换的,她也有份!那笛子还在,我马上还,别、别抓我,求求你们了!”
白清莲也被吓疯了,要冲过来跟邹淑萱撕扯,被其他人拦着。
白杰华想死的心都有了,当场放话跟白清莲断绝关系,急急忙忙转身就走了。
十秒钟不到,真相来得猝不及防。
舒月兰瞪大了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乔楚一样,好半天后才回过神,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乔楚等人说:“这事儿我来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这事情能重能轻,就看上头怎么处理了,但自己的徒弟被这么欺负,严焕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提出要留着一起处理。
他问徒弟们:“你们用不用我一起回去,不用的话,我就先不回去了。”
乔楚和白健棠:“师父放心,我们能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