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小弟太多了,他又变成了那副冷淡的样子,看起来和俞淮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脸有得一拼。
越野车启动,平稳地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在一面深黑色的城墙外停了下来。
这是一面由坚固的黑铁铸造的城墙,是货真价实的「铜墙铁壁」,数十米高,一眼望不到边界,在天光下反射着锋利的金属光泽。
城墙外侧每隔几十米,刻着一个硕大的标志——利刃插入荆棘,这一标志最开始独属于北麓基地,后来被黎明号沿用了。
这里曾经是人类为自己建造的最后的庇护所,如今却成了人类留在这个星球上最壮观的遗迹。
向祁侧过身,解开了俞淮身上的禁锢,接着左手指尖伸长,化成长长的触须,将俞淮的右手紧紧缠住。
俞淮大脑宕机了两秒,然后用力挣了挣,语气冰冷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放开我。”
可是触须缠得很紧,因为俞淮的挣扎,甚至有两条触须顺势穿过了他的指缝,紧贴着指尖最敏感的部位。
触须冰冰凉凉的,但是并不粘腻,恰恰相反,是一种很干净清爽的细腻触感,在灼热的夏天里甚至可以说十分舒适。
可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触须紧紧贴在手上,是比牵手更为紧密的接触,给俞淮带来一种隐秘而陌生的怪异感。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
越是这样,俞淮越觉得向祁不怀好意,仿佛又在筹谋着下一个欺骗他的计划。
俞淮好看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冰冰地看着向祁。
向祁却浑不在意地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笑了笑:“俞sir别误会,我只是怕你做出一些不明智的行为,比如逃跑。”
俞淮强压下心里升起的燥意,冷道:“你大可以用绳子绑我。”
向祁偏了偏头:“那样主教会认为我对你不友好。”
俞淮现在非常想知道这个反复出现的「主教」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向祁如此在乎他的看法。
不等俞淮再次拒绝,向祁握着俞淮的手往自己兜里一揣,拉着他下了车。
恢弘的黑铁城墙骤然出现俞淮眼前,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北麓基地到了。
城墙底部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在城墙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渺小。
他身上披着一袭黑袍,上面画着繁复而神秘的花纹,被城外吹来的风扬起。
这样的装束放在地球陷落之前的年代,显然十分另类,但时间推进到今天,一派苍茫枯朽的大地上,竟显出几分古老的庄严。
黑袍人没有走出城门,他停在了门洞投下的阴影里,与门外灼热的阳光仅一线之隔。
他静静地望着归人。
在利昂的带领下,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众人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随着离城门的距离逐渐缩小,俞淮似乎看到门洞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那些东西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那些东西吸引了俞淮的注意力,让他短暂地忽略了右手上传来的触感。
终于,他们走到了城门下。
俞淮这才看清,那些在门洞幽深的阴影里攒动着的,是一些同样身穿黑袍的人。
地面上的幸存者不是已经寥寥无几了吗?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
这些人的黑袍,和领头那人身上穿的显然有着极大的区别。
领头人的黑袍看起来像某种神秘的宗教服装,而这些人身上的黑袍——更恰当地说是打了补丁的拼接黑布——则比较像流浪汉的披风。
白天当衣服穿,晚上当被子盖的那种。
“欢迎回来。”领头那人冲他们张开怀抱,黑色兜帽下那张苍老的脸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沟壑纵横。
“好久不见,赛门主教。”利昂向他微微俯身,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扣起,放到左胸的位置,看起来像是一个特殊的礼节性动作。
赛门主教回了一个同样的动作:“好久不见,科利尔博士,以及你的朋友们。”
赛门主教和蔼的目光将利昂身后的几人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了俞淮和向祁身上,尤其在俞淮身上多打量了一圈。
“多了一位朋友,看来你们此行收获不小。不过,怎么不见小秦他们?”
小秦?
俞淮愣了下。
这个主教口中的小秦,会是他认识的那个吗?
听到「小秦」两个字,赛门主教身后幽深门洞里的那些人也有所反应,但他们的反应显然比俞淮大得多。
有人激动,有人悲伤,还有人陷入了一种狂乱而疯狂的状态。
“他们没有回来,是不是成功了?”
“可怜的孩子,愿他们在神的怀抱里安息。”
“他们成功了,这是神的旨意!这是神的旨意!啊哈哈哈!”
场面霎时乱成一片,一阵鬼哭狼嚎,不知所云。
俞淮听得皱了皱眉。
众人情绪激动,颇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一片黑色的人头在门洞里涌动着。
但始终都呆在门洞里阴影最浓重那一小块地方,仿佛有什么无形中的力量阻挡着他们。
局势太过混乱,以至于俞淮怀疑下一秒这里就要发生一场暴乱。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动了动,想要去拿枪,却只感受到向祁缠得更紧了的触须。
向祁偏头看向俞淮,对他轻轻轻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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