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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淮对于利昂的做法有些捉摸不透,不过在他的印象里,利昂确实是一个坦荡的人——尽管他对于利昂的记忆寥寥且模糊,是刚重逢都无法认出的程度。
愤怒之余,俞淮感到很不解:“我的血有什么用?”
“你知道什么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俞淮皱了皱眉,没听懂利昂表达的意思。
利昂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你当年身受重伤,重度感染,几乎随时都会丧命,却顽强地挺了过来,并不只是因为医疗技术发达。”
“你的身体在被南部禁区的重污染物感染之后,自发产生了一种抗体,正是这种抗体让你活了下来。而你当年的队友则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
经过在医院里被利昂用各种专业知识洗脑的那次,俞淮基本理解了利昂的话。
也就是说,他身体含有某种特殊的、能对抗南部禁区污染物的东西。
可是,这和孢子有什么关系?俞淮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诚然,抗体和病毒是一一对应的,你体内的抗体只对南部禁区的污染物有效,但通过我这些年的研究,发现它和孢子在很大程度上有着共通之处。”
“否则你觉得为什么你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和这一车感染者共处了这么久都没有变异?”
利昂这段话倒是很有信服力。
俞淮看了自己旁边某位姓向的感染者一眼:“那他们又是什么情况?”
既有植物人的能力,同时又保留了人类的外貌和理智,这实在是闻所未闻。
“变异总是多种多样的,你得允许有那么一两个特殊的例子出现。”
似乎看出俞淮还有很多疑问,利昂轻轻叹了口气:“小淮,你的问题太多了,当然,我也一样,不过我想这些问题的答案以后都会出现的,不用急于一时。”
说完,利昂拎起冷藏箱下了车,车厢里只剩下了向祁和俞淮两人。
见利昂终于走了,向祁勾起唇角:“他嫌你问题多,不过没关系,俞sir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难得向祁如此主动想坦白,俞淮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自阖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他暂时不太想和向祁说话,也没有什么想问的。
事实上,他能问向祁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装作幸存者,为什么要骗我?”
这样的问题未免太矫情,而且问题的答案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了:因为向祁要帮利昂·科利尔抓他。
没有得到俞淮的回应,向祁也不恼,他放开俞淮的手臂,拿了一根新的棉签一点点将俞淮小臂上的血迹擦去。
俞淮体质特殊,一旦受伤,要花比别人更长的时间才能止住血,但止血之后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一点疤痕也不留。
包括手上练枪磨破的皮,几乎隔夜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俞淮的手修长柔嫩,一点也不像常年拿枪的人。
感受到小臂上传来的轻微摩擦,俞淮的思绪一时间有些乱。
“你看起来好像对科利尔博士的话深信不移。”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点血迹擦净,向祁缓缓开口,“那么有一点,不知道俞sir想到没有。”
俞淮依旧不搭话,但注意力还是不由自主地放到了向祁身上。
“如果俞sir是因为有抗体才不被我感染,你的队友们没有抗体,和我一起呆了那么多天,你猜他们会不会被感染?”
闻言,俞淮睁开了眼睛,冷冷注视着向祁。
向祁却蓦地对他笑了下,带着些恶劣的意味:“俞sir终于肯理我了?”
“如果他们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声音像寒冬里化不开的冰棱。
向祁对俞淮的威胁浑然不觉,随意将手里用过的棉签往窗外一抛:“开个玩笑,俞sir怎么认真了,像我这样的「植物人」能控制自己的孢子,他们并没有被我感染。”
俞淮顿时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又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按刚才利昂的说法,他没有被感染的原因是体内有特殊的抗体,但现在按向祁的说法,或许只是因为这些能控制自己孢子的感染者压根没有把孢子释放出来而已。
两者的说法形成了一个明晃晃的矛盾,并且都具有一定的说服力,俞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或许,这两人的话他都不应该相信。
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向祁和利昂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拥护与被拥护的关系,否则向祁不应该在利昂离开之后,转头就拆他的台。
或许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合作关系?
利昂一心扎在对孢子的研究上,他可以许诺研究出让向祁变回正常人的办法,而向祁作为一个特殊变异的感染者,可以作为利昂研究的实验体?
这条逻辑链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
但还缺少了非常关键的一点——利昂的研究目的是什么。
孢子病毒最开始就是利昂释放的,而且现在看来,之前拉蒙城的变异植物人也多半是他的杰作,这让俞淮很难相信,利昂现在的研究是为了破解孢子病毒,制造疫苗。
这伙人把他抓来,也是为了取样研究,暂时应该不会对他造成生命威胁——至少在利昂的研究结果出来之前不会。
俞淮决定暗中观察一段时间,他冥冥中有种预感,或许这一趟下来,之前的很多疑问都会得到答案。
至于柯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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