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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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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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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会涂。”

    “会不会都不给你涂,你一爷们儿涂这个干嘛?”

    付与:“你这是性别歧视,男的怎么不能涂了?就像男的也可以穿女装,女的也可以穿男装,他可以结婚,我可以不结婚,张三可以要小孩儿,李四可以生三胎,王五还可以丁克呢。大家活着已经很累了,怎么选都是我们的自由,开心就好。”

    司柏燃的姥爷,也是付与的姥爷。

    司柏燃的姥姥,也是付与的姥姥。

    他和两位老人家的关系,不比司柏燃的差。

    少年总在成长,而成长的方式异常残酷,时间像是一列火车,无情地把我们最亲的人带走。

    兰思唯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么一长串的话,心下一顿,嘴上却说:“你怎么这么贫?”

    她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去看昼短:“要不,你也来一个?”

    昼短坚决拒绝。

    兰思唯忽然来了兴致,撺掇大家玩游戏,然后哪个男的输了就被罚做指甲。

    怨言满天飞,却逃不出兰思唯的魔掌,到最后,男的全体覆灭。

    一伙男的痛骂兰思唯女魔头,她看着他们花花绿绿的指甲,笑得直不起腰,扑在夏烟怀里。

    夏烟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忽然想流泪。

    正巧这时,司柏燃回来。

    “玩什么呢?”他闻到空气里的味道,不是烧烤味儿,而是——

    兰思维拍手:“你终于回来了,就差你一个了。”

    “怎么了?”他去看夏烟,夏烟眨了眨眼睛,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伸手。”兰思唯喊道。

    “姑奶奶,干嘛呀您又?”

    兰思唯说道:“你是不是爷们儿,你看看他们,今天是爷们儿的都得涂,博我们烟美人一笑。”

    司柏燃去看夏烟,她果然在笑。

    “那,涂吧。”他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我要夏烟给我涂。”

    夏烟拿着甲油刷,笑得手不稳,涂出来薄厚不均,还有很多涂到了指甲外边。

    司柏燃那脸色可称得上一言难尽。

    最后十指涂完,夏烟才说:“你被唯唯耍了,他们是输了游戏才涂的。”

    兰思唯早就躲到昼短身边,笑个不停。

    司柏燃看着自己满手的花花绿绿,呵呵。又看了眼夏烟,女孩儿正一脸心虚地看着他,眸中却带着狡黠的笑。

    也行吧。

    她笑得倒是开心,那就值了。

    那天傍晚,火烧云烧到屋顶,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院子里烧烤,假若你细看他们,就会发现,不论男女,他们手上都涂着五彩斑斓的指甲油。

    你说他们不正常,那又如何?

    管他呢。

    好看与否,被世俗接受与否,都是我们的自由。

    活着已经够累了,何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何不当个傻子开心一会儿?

    那天,连一向文静的周婷,都比往日活泼几分。烧烤中途,有人要司柏燃唱歌,司柏燃不唱。周婷忽然说:“我给你们唱一个吧。”

    “好呀!”大家还没有听过周婷唱歌。

    司柏燃找来了音响放伴奏,周婷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不用这么正式吧?”

    “用!”大家异口同声答道。

    兰思唯:“要不是怕人投诉,我还想给你找个话筒。”

    周婷无奈,她唱的是首所有人都听过的老歌,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那调子温柔舒缓,隐约还能听到水滴、风铃、敲木鱼的声音。

    “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

    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

    只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温柔

    ……”

    年轻女孩儿坐在树下,面容温柔,目光纯粹,声音里饱含与年纪不符的沧桑,缓缓唱着一首耳熟能详的老歌。

    火烧云一直从西边烧到东边,霞光将整个院子罩成金色,周婷的白裙子,也被染成了红色,她像一只火红凤凰。

    那是夏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周婷唱歌。

    作者有话说:

    17“分手季”一章中,“女主和温水婧一起从东北飞北京”的情节,修改成了女主独自坐飞机回京,旁边坐着一个流泪的女孩儿。

    在新版本里,烟烟和温水婧不认识,58“初雪吻”一章里,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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