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涌上来。
他强压下去,把手中的人丢给夏烟。
当年房子刚交付,换上新锁,他们便在对方的门上添了各自的指纹,还开玩笑说,要是死在家里也不怕尸体没人发现。
这么多年,司柏燃是真的把卓凡当亲兄弟。
可卓凡做的事儿,对得起谁?
两人架着一醉鬼进了屋里。
司柏燃把人拖到卧室的床上,出来后,看到夏烟正在翻客厅的医药箱。她转头看到他,问:“你知道他家有解酒药吗?”
“他平时不喝酒。”司柏燃说,“酒量奇差。”
“那今天怎么喝怎么多?”
“他没告诉你他去喝酒了?”
夏烟摇摇头:“他说家里有事,回家了。”
司柏燃冷嘲一声:“那就是在家里受刺激了呗,没出息。”
夏烟皱眉,不懂他什么意思。
她看到那边有蜂蜜,从柜子里取出来,倒了杯蜂蜜水。
待水温差不多合适,她端着杯子走进卧室,“卓凡,喝杯蜂蜜水。”
床上的人意识迷糊,夏烟把他扶起来,端着杯子喂到唇边。
卓凡看到是她,忽然笑了,说:“烟烟,我好喜欢你……”
夏烟听着肉麻的告白,不做声。这人继续说胡话:“等你毕业,我娶你吧,不要去当什么明星了。”
司柏燃走到卧室门口,恰好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说:“你们家人还真是一脉相承呀。”
卓凡像是没听到,喝完蜂蜜水,偏偏头,又闭上了眼。
夏烟帮他盖好被子,估计这人也不会再闹了,端着空杯子走出卧室,看到站在门口的司柏燃,说:“我走了,他估计也没什么事了。”
她脑仁疼,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走廊里的灯只开了一盏,照着墙壁上的世界地图,明明暗暗。
“我送你。”司柏燃说。
夏烟看着他忽然笑起来,“你怎么这么爱送人呀?”
她态度坦荡,眼底清明,没有别的意思,可落入司柏燃耳中,却多了几分其他意味。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看向空白的墙面,说:“也没。只是距离不算远,但时间不早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送你回去。”
其实哪有什么情?哪有什么理?
夏烟向来对他人在义务之外伸出来的援手很有分寸。
“你要真想送我——”她说。
司柏燃抬起眼睫,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那还是送我一张你姐的签名照吧。”说这话时,夏烟眼睛亮晶晶的,司柏燃倒是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