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关系吧,兰思唯同学,你这么着急干嘛?”
兰思唯一愣,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调侃,有点气急败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于是把下巴枕在搭于膝盖的双臂上,呆呆地望着一级一级向下延伸的台阶,嘴里无意识地发出烦恼的声音。
那时,夏烟心想,这姑娘真傻,八成喜欢的程度比她自己意料得还要深。
否则哪里用得着担心这些?
又怎会心甘情愿陪对方在深夜的严冬里吹三个小时冷风?
她轻啜了口酒,一针见血地点破:“兰思唯,你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可是从来不考虑这些的,有感觉就上,现在……”
是的。
只有当真的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把对方考虑入未来的琐碎和生计中。
单纯玩玩,图一时兴味,怎会考虑这么多?
兰思唯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夏烟:“有点儿信心,说不准昼短以后会成为国际大导演,到时候还愁什么?”
“功成名就哪有那么容易?”兰思唯这时候倒是理智,“不说他们学校,就咱们学校每年毕业那么多学生,最后一大片成了无业游民,出头的又有几个?”
夏烟静静地听着。
“烟烟,要是你,会怎么办?”兰思唯把酒瓶放到一边,搓了搓冻到没有知觉的手,凝视着她。
夏烟想了想,抬头望向楼梯间墙面中央的那扇窗,窗外有一抹不怎么分明的混沌月色。
那年的夏烟,十八岁,笃定地相信自己永远不会做这般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