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安坐于马车之上的江蓠,笑了出来:“没想到,阿蓠妹妹竟然还很受小沙弥欢迎。”
江蓠郑重地将那护身符收好,想起那小沙弥脑袋圆圆、眼睛圆圆的模样,也笑:“是很可爱。”
马车在欢语里一路颠簸着往城外去。
到褚府时,天已经黑了。
江蓠先去回复了褚夫人,褚大人正好也在夫人那,两人亲切地嘱咐了一番,要她在府内莫要拘束,便让她回了院子。
院内很热闹,眉黛在廊下大呼小叫地指挥着小丫鬟们将箱笼收好,一群人忙得热火朝天。
等一切安顿下来,已经到了晚上。
白日的喧嚣散去,一切都安静下来。
眉黛去取蜂蜜水来,江蓠带了微微一点笑坐在梳妆台前,脚一踢,不意间踢到什么东西,低头去看,却发现装着沈朝玉东西的那只藤箱就放在下面。
她顿了顿,伸出去够的手就这么停住了。
眉黛推门进去:“小姐--”
待看到江蓠的动作,她道了声:“梨枝那小蹄子!我都让她收到厢房去了,小姐,你等一下,婢子这便帮你搬到旁边去。”
眉黛将蜂蜜水放到桌上,来搬藤箱,大约是手忙脚乱,才搬起,手下一个不稳,藤箱就摔到地上,整个翻了开来。
里面的小物散了一地,连着信函都赛了一地,还能听到瓷器碎裂的声响。
眉黛脸立刻就有些白。
她记得里面有两个很像小姐的瓷娃娃,做得十分可爱…
江蓠见她这样:“罢了,你下去吧。”
她揉揉太阳穴,我来收拾。
“可…”
“没事,”江蓠道,“明天你将这藤箱送到褚姐姐那,让她替我寻个人送回去。”
这时,眉黛已经看到了碎裂的东西。
确实是像小姐的瓷娃娃,瓷娃娃在脸上裂开一道缝,看着让人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伸手去捡,却“嘶”了声。
手被瓷片割伤,血滴到地面,还有一滴落在瓷娃娃的嘴角,那瓷娃娃黑乎乎的眼睛盯着自己--
眉黛吓了一跳,心脏跳得极快。
“好了,下去吧,别呆着了,啊,等下,我床头有药。”江蓠取来药,“记得涂药,今日不用守夜,你涂完药便早些休息吧。”
眉黛神思不属地被推出去。
江蓠则弯腰,重新将那些东西一样样收进去。
这时,她才认真地看沈朝玉送来的东西。
很奇怪,他似乎很了解自己,送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极熨帖,是她喜欢的。
绞着绿藤的珠串,珠子是木制的,却不知以何法染成浅绿,深深浅浅,乍一眼看去,有种春意盎然的勃发感。
绣着小草的布娃娃。
绿藤作的蹴球。
甚至还有种子…
稀奇古怪,各种都有,也不知他是如何收集的,甚至还有一对…
江蓠看着之前一直未打开,现在却半开的盒子。
檀木制,里面用柔软的深色丝娟垫着,盒子里躺着一串…
珠花?
江蓠将那珠花拿起,很小的制式,像是小娘子戴的,其上珍珠粉润细泽,小巧可爱。
不过大约是有些年头了,珍珠后的藕色细带有些微微的褪色。
江蓠面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俊拔的黑衣男子坐在满是长明灯的暗室,安静地道:“她还给你买了一串珠串,说等你下回过生辰的时候,便送给你…”
江蓠看着那珠串,眼眶含泪,却微微笑了起来。
“夫人,谢谢。”
她道。
而后将珠串收了起来,其余东西还是收拢,放入藤箱,连着那碎了的瓷娃娃。
在收拢信函时,褚莲音推门进来。
看着一地雪花般的信函,她惊讶地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箱笼翻了。”
江蓠示意她看。
“…”
褚莲音过来帮她,边捡边看信函上那些颇有意趣的画,脸上浮现出赞叹。
“古朴自然,皴法写意,工笔神似,浑然天成…”她道,“托妹妹的福,阿姐终于得以一饱眼福。汴京朝玉,书画双绝,阿蓠妹妹,若你哪日缺银子花了,就去卖一封,保管你不愁吃喝。”
江蓠叹气:“阿姐,这是要还的。”
“可惜,可惜。”
褚莲音连道可惜,捡得却更起劲了。
在起身,将最后一点信函给江蓠时,突然,一张花笺掉落出来。
褚莲音“咦”了声,捡起。
一张杏花笺,其上以徽墨写上:
〔江蓠,见字如晤。〕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褚莲音忙将花笺递给江蓠。
“阿姐不是故意的。”她道,“泥封摔裂了,而且,我…只看了一点点。”
她比了个小拇指。
江蓠当然不会与褚莲音计较这点,接过花笺,一行字映入眼帘。
[江蓠,见字如晤。
今日奔波,回府时已经亥时,见灯时忽念你,夏减秋浓,可加衣了?
心有一人,如湖满溢。 ]
心有一人,如湖满溢。
江蓠攥着这花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褚莲音凑过来,只见到最后一句,不由道:“纸短情长…未曾想,那冷冰冰的汴京朝玉竟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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