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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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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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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养人,不懂了吧?”

    “那个轿夫,抱新娘子出来那个,看见没?”

    “我去身材绝了,怎么办看得我好害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再看一眼。”

    “可惜了戴着面具,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你这拍摄角度够刁钻的啊。”

    “没办法,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来旅个游还能磕上山神新娘和轿夫是怎么回事,特喵的,邪门,诡异,又上头。”

    …

    王文嫣似笑非笑将目光从程西梧脸上收回,突然用手重重拐了双眼发直的关证一下。

    关证被吓得一抖,火气蹭蹭往脑门冒:“你有病?”

    “是啊。”王文嫣笑眯眯说:“不过你别误会,我就是忽然想夸你一下。”

    关证皱个眉头:“什么?”

    “也没什么。”王文嫣语焉不详:“就是这会儿,看你特别顺眼。”“……伏望,山神垂怜,大施恩光,俾瘟疫速退,逐妖氛潜藏,黎民沾恩,永世不忘。”

    “尚,享,此礼毕,伏送山神娘娘,入轿。”

    虞了眼前笼下一片红,陆邀终于将盖头盖在了他头上。

    轿子起,唱祭文的先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轿子,再往后是同轿夫一样身抹油彩,连带面具的男人,他们高高举起手里的艾草,一路跳着奇特神秘的祭山舞。

    剩下人则是浩浩荡荡跟在后头,盘山的青石道不宽,就拉成了一条由人组成的长龙,伴随着是不是桄榔两下的铜擦声,从远了看,恢弘壮观。

    轿子很简陋,更像是从前简易代步的椅轿,紫檀木有些泛黑,有很明显岁月雕刻的痕迹,

    虞了坐在轿子中央,起步那会儿总觉得自己会坐不稳栽下去,紧张得脚指头都在用力。

    进山后,他渐渐习惯了这种平稳中的颠簸,模糊的一片红色外,是陆邀宽阔有力的背脊,木梁沉甸甸压在他左肩上,每走一步,漂亮的肌肉的轮廓就会显现。

    他动作幅度很小地扭头,瞄了眼其他三个抬轿子的镇民,发现他们的面具跟陆邀的不一样,或者准确来说,是陆邀跟他们三个都不一样。

    陆邀是青面红獠牙,带着牛角,而他们是白面黑獠牙,没有牛角。

    游客碎响的声音被落在后头,压不过先生扯开嗓子唱着的祭文号子,和着轿夫偶尔洪亮的吆喝,回荡在空旷的群山之间。

    “善则锡福,恶则降殃。”

    “黎民沾恩,永世不忘。”

    虞了透过盖头去看陆邀,又越过陆邀望向越发开阔的视野,层峦叠嶂,广阔郁葱,舒空明朗,荡气回肠。

    传承,山魂,虔诚,信仰。

    原来,这才是端午最原始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轿子终于到达山神寺下山门。

    和上次来时的清幽荒凉不同,今日的山神寺香火缭绕,沉郁的古钟声鸣在落轿时鸣遍大山。

    热烈轰鸣的鞭炮燃放完毕,金橙亮眼的雄黄粉撒了一路,陆邀背着虞了下轿,踩着雄黄粉,一步一个脚印,登往山神大殿。

    一重门迎山客,二重门迎信徒。

    每走三步,所有人就会停下,伴着钟声朝着大殿方向深鞠躬行三礼。

    三重门只入神属,一般镇民和游客在这里止步,剩下礼官先生跟在陆邀和虞了身后,继续前进。

    山神大殿一进去青烟缭绕,满鼻都是香银钱燃烧的味道。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红布地毯,虞了一路又是被抱又是被抬又是被背的,一双脚终于在此刻落到实处。

    就是挪不动步,一动就得踩着衣摆磕脑袋。

    “我能提溜一下衣服吗?”他小声问陆邀。

    陆邀整理好他的禁步:“不能乱动,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

    虞了哦了一声,又问:“为什么你的面具跟别人不一样?”

    陆邀:“青面是山神神侍。”

    虞了:“喔,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山神替身。”陆邀顿了顿:“负责替山神拜堂。”

    虞了:“……???”

    “维,木运壬寅年,五月初五,祭主弟子龚长庚,信徒朝来,神侍于坐,令,伏齐于金身前,备礼。”

    陆邀退到距离虞了一步外,紧紧握着他的手,面向山神泥像。

    “击钟,跪,叩一首。”

    二人在钟声回荡中跪下。

    虞了腿有点软,余光里装着陆邀,在见他弯腰叩首时恍恍惚惚跟着弯下腰。

    手掌撑着蒲团,缭绕的香火熏得他掌心发软,喉咙也在阵阵发紧。

    来之前,也,也没人告诉过他要和陆邀拜堂啊……

    “起。”

    “击钟,跪,叩二首。”

    虞了动作笨拙,陆邀伸过手来扶着他的手臂,不知道有没有发现的手攥紧到轻微发抖。

    “起。”

    “击钟,跪,叩三首。”

    “礼成,唱延,纳收燃香。”

    再次被陆邀抱起往佛像后面走,虞了脱力似的趴在他肩上,一抬眼,面目凶煞的山神立于高位静静看着他,面具之下,竟也隐约能窥见几分慈眉善目。

    不像新郎官,更像是,见证人。

    虞了埋下头,脸藏进陆邀肩膀,红盖头太透光,把他耳朵都给染上色了。

    红墙围成的后院,院子里伫立着三棵巨大的松树,树下是石雕的桌凳,上面放着两把晒干的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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